无法睁开眼睛,因为视觉的相对削弱,触觉变得十分灵敏清晰,紧闭的双眼异常敏感的觉察到液体的压力。
害怕着略微湿黏得液体进入眼中,纲吉努力的闭紧双眼,却抵不过昏沉的睡意,半迷半醒中,猛地一声巨响,禁锢他的牢笼破裂开来,因为液体流出而消失的浮力,使他无力的倒向前方。
依旧紧闭的双眼能勉强感受到闪烁的光芒,一阵安心,纲吉昏了过去。
等到再次醒来,视线接触的地方变成了干净的病房,明晃晃的刺人眼球。恰巧进来巡视的医生发现了他的清醒,于是安静的病房一下子变得喧闹起来,测量血压、心率,观察眼球,记录数据。
全身无力的他只能被动的接受,无助的看着带着口罩识不清面容的医生们忙来忙去。
直到彭格列门外首领泽田家光的到来。
“爸爸!”纲吉用微弱的嗓音喊着,这声音盖过了医生们的讨论清晰的传到了爱子心切的泽田家光耳中。
在镇定的听了大概后,泽田家光让跟从的巴吉尔跟随医生取报告,自己拉开了床位的椅子,坐到了纲吉身旁。
纲吉努力的拼接破碎的音节想表达自己的困惑与恐惧,泽田家光伸出厚实的手掌放在纲吉的额头上,“再休息会儿吧。”家光安抚性的笑着。
感受着头上手掌传来的温度,纲吉缓慢的眨了眨眼睛,又陷入了黑暗。
听到儿子沉稳的呼吸,泽田家光收回了手紧握成拳,这时彭格列门外顾问首领才真正表现出除了慈父形象外的愤怒与威严。
在得到巴吉尔第一时间的通知后,Reborn轻轻一跃握动门把,走出了自己的休息室,本来相对于成人就略显宽阔的通道由Reborn走来更显得庞大,但世界第一杀手的气势不得不让人忽略掉这差异,只是步子不像往常一般缓慢从容地走更像是与人战斗时的奔跑。
迅速的赶到病房,Reborn收了下不稳的气息,开门进入。
“无法探究原因的器官功能短暂性衰竭,”泽田家光目光没有离开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儿子,压低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Reborn,就算是复仇者监狱也没有办法阻止彭格列下令处理伤害新一代首领的罪犯,而作为一个父亲,也不能看着自己孩子受伤无动于衷。”
“啊,家光,九代目已经派岚守云守过去交涉了。”Reborn简单回答后跳到病床旁的柜子上等待。
到了晚上,医生们交流再三最终决定给纲吉加上氧气罩并输送营养液,泽田家光听着纲吉微弱的呼吸声,看着氧气罩上因为呼气泛起的白雾,“Reborn,我也去交涉,纲吉就拜托……”
还未说完,“不用了。”斯库瓦罗的大嗓门就传了过来,毫不避讳的推开门听到家光的最后一句话瓦利安作战队长这么回答着,惯用握剑的手此时拖拽着一大截的锁链。
“VOIIII,别装死女人,”冷酷的将锁链缠绕的女人拖扔到病房的空旷位置,斯库瓦罗立刻拔出剑戳着锁链。
虽然全身紧紧的被锁链缠着,但也明显的露出了让人熟悉的发色,Reborn扶了扶帽檐冷哼,“冒牌货么?”
泽田纲吉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家光俯身检查情况,Reborn帽檐上的列恩立刻变作了手机,斯库瓦罗则是放弃了手中的剑,单手透过缝隙掐着【泽田纲吉】的脖子把她举了起来。
“kufufufu,还是不要轻举妄动比较好啊,”不知在一旁围观了多长时间的六道骸撤掉伪装善意的提醒,“毕竟彭格列可是正在和这位冒牌货小姐做友善的交谈呐。”
“哈——?”斯库瓦罗不明所以。
家光上前接过【泽田纲吉】,明白意思的斯库瓦罗臭着一张脸又拿起了剑随意的划了几下,锁链便尽数断掉。
“那个,你是?”被六道骸以外的人拉入梦境,纲吉是惊恐又困惑,特别是面对着与自己极其相似的性别不同的个体,祈祷是不是骸新式的恶作剧。下一秒大量的记忆便涌入大脑,纲吉抱着头在地上痛苦的挣扎。
对面的【泽田纲吉】没有任何反应。
久久,将涌入脑海的近几日的记忆整理完毕,浑浑噩噩的纲吉按着狂跳的太阳穴难以置信的问:“你是我?”
沉默久无动静的【泽田纲吉】僵硬的站了起来,握紧手中意念化出的匕首,冲着纲吉冲了过去,不,也不能说是冲,【泽田纲吉】气势很足但是肢体却极不协调,像机械一样各自运作,左脚刚迈开步子未落地,右脚就先一步使力跳起,左脚又顽强的向前跨,使得她刚一跑动就摔在地上,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痛觉不停地重复着摔下起来的动作。
与此同时纲吉却像忍受着巨大的痛苦一样呼喊中挣扎。
“杀-掉,必、须,杀、掉。”机械的吐出这几个字,全身已经摔出大小不等淤痕的【泽田纲吉】还在继续。
“停下啊啊啊啊啊。”纲吉把自己尽力缩成一团减少痛苦。
【山本君,班上很受欢迎的乐天派】
{哟,阿纲,今天要去我家学习吗?老爹开发了新式寿司想请你尝尝。}
【云雀学长好可怕。】
{如果没办法打破它,那就死在这里吧,泽田纲吉}
【笹川学长,那个拳击部部长吗?】
{极限啊啊啊,泽田你还不够极限啊啊啊啊。}
【狱寺君?那是谁?】
{十代目!请等等我,放学后务必允许我到您的家里学习。}
【蓝波?是外国人么?】
{呜啊啊啊,今天、今天蓝波大人要吃两个章鱼头。}
【六、道、骸?库、洛、姆?好拗口的名字,两个人是兄妹或情侣吗?】
{彭格列。}
{B、Boss。}
【Reborn,……】
{喂,蠢纲,该起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