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了……”她虚弱地笑,“我娘的遗物……总算派上用场了。”
解离看向玉匣。匣身已经变成淡黑色,表面浮现出暗绿色的纹路——那是疫毒被封印的标志。
“现在怎么办?”凰舞问,“漆雕无忌肯定还会再来。而且核心虽然被狰拖走了,但还在山谷里,随时可能再次暴走。”
解离看向北侧崖壁那个深坑。
狰的虚影已经消散,但那缕“蜚”的精魄还在里面,被暂时封住。净玉匣只能封印已扩散的疫毒,无法彻底消灭精魄本身。
“需要更彻底的封印。”夙夜说,“执法司有‘九重镇魔塔’的炼制方法,但材料难寻,炼制至少需要七天。”
“来不及。”解离摇头,“漆雕无忌不会给我们七天时间。”
她沉思片刻,忽然想起师父笔记里提到过的一种方法。
“有一个办法,但风险很大。”
“什么办法?”
“把精魄……封进活物体内。”解离说,“用活物的生机和魂魄,持续消耗精魄的力量,直到它彻底消亡。”
夙夜脸色一变:“那活物会怎么样?”
“日夜承受疫毒侵蚀,生不如死。”解离说得平静,“而且一旦活物死亡或失控,精魄会立刻破体而出,比现在更危险。”
“所以需要一个足够强大、意志足够坚定、且自愿的载体。”凰舞接话。
四人沉默。
这样的人,哪里找?
闻人语忽然开口:“我……可以。”
三人同时看向她。
“我娘因它而死,我有责任终结它。”闻人语撑着坐直身体,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坚定,“而且我是九尾狐,天生对疫毒有一定抗性。再加上净玉匣辅助,我能撑住。”
“你会死的。”夙夜说得很直接,“就算不死,也会被疫毒折磨成废人。”
“那也好过让它祸害苍生。”闻人语笑了,“解离,你说呢?”
解离看着她,良久,点头。
“我尊重你的选择。但在此之前,我们需要先处理另一件事——”
她看向山谷中央。
那枚暗红色的核心,在狰扯出精魄后,已经停止了搏动,表面裂痕密布,像一颗即将破碎的蛋。
但解离能感觉到,核心深处,还有东西。
那个白衣少女的记忆,还有……某种更深的封印。
“核心不能留在这里。”她说,“漆雕无忌一定还会打它的主意。我们要把它带走,藏到更安全的地方。”
“沼泽?”夙夜问。
“不,沼泽的怨气会加速核心衰变,可能提前释放出里面的东西。”解离看向凰舞,“凤族祖地,有没有能隔绝气息的秘境?”
凰舞想了想:“有。‘涅槃谷’,历代凤族强者坐化之地,有天然的空间屏障,外界无法探查。”
“那就去涅槃谷。”解离拍板,“夙夜,你护送闻人语和玉匣回京城,继续研究瘟疫解药。我和凰舞带核心去凤族祖地。”
“你一个人去太危险。”夙夜反对。
“还有我。”凰舞说,“而且凤族祖地有守卫大阵,就算漆雕无忌追来,也进不去。”
她顿了顿,看向解离:“主将,你真的决定……”
“决定什么?”
“重新……卷入这些事。”凰舞声音低下来,“十七年前你被贬下界时,说过想做个普通人。”
解离沉默。
她看向自己的手,掌心那道焦黑的伤口已经结痂,但还在隐隐作痛。
“凰舞,有些事,不是你想躲就能躲掉的。”她轻声说,“师父死了,白蘅死了,现在瘟疫在蔓延,漆雕无忌在谋划更可怕的事……我开了忆莲楼,修补了那么多记忆,但到头来发现,最该修补的,是这个世道。”
她抬头,看向东方——京城的方向。
血色天幕已经淡去,但瘟疫的阴影还在笼罩。
“我要查清真相。所有真相。”
凰舞点头:“那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