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方远城是发小,她妈妈是我妈妈大学同学,一个宿舍的,后来索性又将房子买到了一起。一起吃饭一起上学,这可是过命的交情,似乎从我有印象开始,我就没有跟他分开过。
苏小寒说,我跟方远城是不知道睡过多少次的交情,对此我无力反驳,毕竟穿开裆裤的时候睡也是睡呀。
如果不是因为有这么一层关系,我这样一个慕暖暖哪里入的他方远城的法眼。
在年少不经事的时候,我也曾对他有过些懵懵懂懂不知是否能称为喜欢的情愫,我还懊恼过,既然两家人关系这么好,当初为什么不定了娃娃亲什么的。
习惯了他每天陪我上下课,帮我写作业,给我补物理,有他在身边我可以不顾一切横冲直撞而他总是替我收拾着残局,而他确也有这个能力。努力地同他考到同一所大学也只是因为有他在地地方我才会有安全感,只是后来,在遇到阮宁安之后才发现,那个可能不叫做喜欢,是依恋。
努力地把睡成大字形的苏小寒推到一边,给自己挪了一个躺下来的地方。
不知道那个胃药阮宁安会不会喝掉,他那样的人,应该不会当着女朋友和那么多人的面喝的吧,又或者是,他知道是我送的,故意的就不喝了?我当时就应该让那个帅帅的服务生哥哥骗骗他的,就像什么本店第两万名客人的赠饮什么的。酒吧送胃药?这是个好点子,贴心善良服务,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胃疼啦。
我自己都快忘了,我的包里一直放着的一盒胃药。大概已经成了一种习惯,改不掉了,就像是快来月经的那几天一定会带卫生棉一样,一旦不带就会失去安全感。
那盒胃药似乎已经跟我的卫生棉放在一起很久了,不会变质吧?卫生棉这种东西很邪门的。
我的脑子就像是一个转盘东南西北乱七八糟的想着。
我看到方远城走到我的身边为我掖了掖被角,然后走到我们旁边的那张床上睡下,感觉到苏小寒不良的睡姿,一直将她一点都不修长的腿搭在我的肚子上。
“慕暖暖,不是你失恋么?最后怎么是我喝醉了?”第二天睡醒头痛欲裂的苏小寒一直对这个问题穷追不舍,她一直坚信她的酒量好过我很多很多,“难道伤心的人比较不容易醉?”
我没空搭理她各种无聊的问题,闭着眼睛听单词,还有一个月就要考四级了,大多数人在入学的时候就考掉了,阮宁安是,苏小寒是,方远城也是,只有我,一直拖到第二年的六月,还是处于一种即便考了也不会过的境界。
方远城在辅导我无数个下午无果之后,忍不住说“你这个样子怎么可能追得到男孩子?”
我还记得当时我义正言辞的说“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呀,要先追到男主角,然后,男主角就会辅导女主角考四级,搞学习,然后,爱的力量让女主角奋发图强扶摇直上,就算不能扶摇直上,男主角也能押题什么的让女主角在及格线上低空掠过!你辅导不成功一定是因为你对我没有吸引力。”
当时的方远城恨恨的摔笔而去。
现实总是很残忍的,最终我也没能追到那个能让我扶摇直上或者是低空掠过的男主角,我只能靠自己。
“慕暖暖,你连个英语四级都考不过,你怎么过司考?更别说考研了,考研英语可是大头。”
“司考我还是能过的好不好!我专业成绩很好的。至于,考研?大不了就不考了呗,反正我一看就比较适合法律实务,对吧。”
我们三个人里面,最初一直闹着要考研的只有苏小寒,因为程君诺要考研,而且是一定能考上不错的学校的那一种。对于程君诺,苏小寒一直秉承着的是奉陪到底的原则,谁陪到最后,谁陪的最好!这也是苏小寒的强悍言论之一。
“苏小寒,我还以为你在男生宿舍楼下骂过以后,就彻底放弃了呢。”
“放弃?开什么玩笑,夏静美跟了你家软宁安,现在正是乘虚而入,乘火打劫,浑水摸鱼的时候!这个时候放弃,我又不傻。”
看着苏小寒笑着一脸的奸淫掳掠,我默默地给她成语水平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