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否认,这是宋泠清参加过最无聊的一次聚会了。
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捡起来的所谓老乡,长得就像来自五湖四海的,除了一对天作之合在不遗余力秀恩爱,就是一堆人在玩手机。唯一的笑点就是万恶的组织者在刚开始按名册点了一遍名字,念到宋泠清的时候重念了三遍还是当做“冷清”来念。
“那是三点水,不是两点水。”宋泠清只好自己解释,虽然两个字很像,但还是不能理解这组织者的视力,按这能力可能这些老乡真的是随便捡过来的。
“噢,原来是三点水,那念什么啊?”
如果有弹幕的话,宋泠清可以吐槽爆表了,但是面对眼前这诚意满满的壮汉,她还是忍了忍,咽了口吐沫,顺便把脑袋上飞过的三根黑线擦掉,“ling,二音,和铃铛的铃一个音。”
组织者释然地吐出一口气,“那干脆就叫铃铛嘛,干嘛那么复杂?”自始至终没有热起来的场子终于靠这句话赢来了第一次齐声欢笑。
宋泠清可不想再这么尴尬地玩手机了,三十六计,赶紧发了一条信息,“现在给我打电话,10分钟之后来接我,在学校外面的锦芝轩。迟到了可就别指望我给你买鸭脖吃了。”
果然那小子没有及时看信息,等电话期间用手点了点旁边还在玩斗地主的男生的胳膊,“看你这么秀气,你家是哪的啊?”
“你傻啊,这是老乡会,不都是东北的吗?”那白眼翻的面部都要抽搐了,可见其鄙视之情,不过这也正好验证了宋泠清的猜想:果然真的是捡来的。
手机恰到及时地响了,“抱歉,我有点事,要先撤了,你们好好玩。”留下意味深长再也不见的笑容,就这样离开。
“冷清啊,你都没怎么吃呢。”好心的组织者歉意的语气还是没有挡住反驳,“大哥,我叫泠清。”
“那铃铛你不吃点了吗?”
“谢谢大哥,我不吃了,你们好好玩吧。”认命的表现就是这样的。
就在宋泠清开门出去的时候,她隐约还听到一个男生的声音,“你是东北的?我是陕西的啊。这是什么老乡会啊?”还是没忍住的噗嗤笑了出来,这才是整场聚会最搞笑的吧。
走到一半的走廊,突然一个包间的门打开了,宋泠清下意识地往里面瞅了一下,却看见里面的桌子被猛然掀翻,这是要拍动作片《青春的逆反》吗?还没消失的笑容就这样僵在脸上。
“喂,你,看什么呢你?”
不小心和掀桌子的男生对视了,就被逮着开始恐吓了,这就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一眼吗?多事不如无事,泠清只好微微鞠躬说:“对不起。”
“谁准你走的?既然看热闹了就不能嫌事大,过来用手机给我们录个像然后传到网上去。”刚转身的人就这样被吓楞了,这闹的是哪出?你所做的每件事都是呈堂证供?还没等拒绝,一个手机就被塞进了手里。
男生进门接着跟一群人边扔酒瓶边打架,这动作倒是行云流水,侧脸也蛮干净,五官也蛮立体,怎么就走上一条不归路了呢,泠清也真是为别人操碎了心。
“姐,干嘛呢,找了你一圈了,赶紧回去吧。”
“可是······”这也是个急性子啊,还没说完话就被拖走了,肯定是想吃鸭脖了。这手机呢,也没来得及还,那厮还在沉醉地厮杀,这厮已快步走到了门口,算了,先拿着吧,失主肯定会打来的。
“你骑着这么一破小自行车来接我是让我坐在车篮里吗宋沂泽?”
“你让我十分钟之内来,我就随便借了个车,谁知道你还让我带你回去?没几步路你就走着吧。”
“你是不准备吃鸭脖了是不是?”今天的奇葩遭遇都化作一个白眼抛向了对面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男生。
“哪有你这样的姐,我考过来是让你照顾我的,不是让你使唤我的搞清楚点好不好啊宋泠清。”
“我才应该说哪有你这样的弟吧,我就说从来没有过什么咱们的老乡会,你非让我去探探情况,就这样把我名字和联系方式随便给了一个所谓组织者,小弟,你知道吗,今天我左边做了一个东北的,右边一个陕西的,其他的说不定还来自海南漠河什么的了。而且点名的时候啊,念了三遍我名字都没念对,还给我了昵称叫铃铛,整场聚会搞得像上课一样,你说我怎么这么三生有幸呢?”
宋沂泽听了有点心虚:“真是比老妈还唠叨,一起走回去不就得了,谁也不吃亏。不过你得推着,因为你是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