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朴海正,培德也没有睡意了。她犹豫着是不是洗个澡,这两天感冒不方便洗总觉得身上特别不自在,刚才朴先生来,她也是蓬头垢面的样子,想起来实在太丢人了。
但是现在洗,总怕一个不小心再着凉。
正在琢磨,家门又被敲响了。
“瑟雅?”
这会儿她怎么来了?培德让她进来:“你子京姐不在家。你……你今天没课?”
瑟雅声音很小:“我昨天贫血晕倒了,所以请了假。”
她这么一说,培德注意到她的脸色果然不好。
“你快坐下。”培德赶紧给她倒了红糖大枣茶:“快喝点茶。”
她不光脸色不好,衣服穿的也太单薄了,这么冷的天,寒冬腊月的,她居然只穿了一件薄毛线外套,嘴唇都冻的发紫了。
“你这是怎么了?”培德赶紧找了一件子京的在家的厚衣服给她披上,又去把空调温度调高了。
“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还是和家里人吵架了?”
瑟雅喝了茶,加上屋里也热起来了,她的脸色比刚才好看一些了。
“阿姨,子京姐……她是您收养的,是吗?”
这件事并不是什么秘密,因为培德的年纪轻,有心人仔细一想就知道他们不是亲母女。瑟雅和他们家很熟了,应该从爱利那里也会得到消息的。
“是的。他是我前夫收养的,我和他结婚之后,子京当然也是我的女儿了。”
“阿姨……”
“怎么了?”
“子京姐不是你亲生的,你却对她这么好。为什么有的亲生母亲,却对孩子一点儿都不好呢?”
培德明白了。
瑟雅这是又在亲妈妈那里受什么冷遇了吧?
说真的,培德确实无法理解。瑟雅妈妈当然是亲生母亲,可她对瑟雅活脱脱象个后妈。培德听子京提过,瑟雅看妈妈生日快到了,给国外寄了一份生日礼物,生日的那天还打电话过去想跟妈妈说生日快乐。说到这里子京卖了个关子,问培德能不能猜出瑟雅妈妈说了什么。
培德说一定很感动吧?
结果子京摇头,一脸难以理解的样子说:“她让瑟雅别光想着这些,把心思放在学业上,说完就挂了。”
对这种别人的家务事,培德不好说什么。而且她也确实不明白瑟雅妈妈是个怎样奇怪的女人。亲生女儿生下来不到四岁就扔给婆婆,几年都不来看一眼。可要说她是个没母爱的女人也不对,她对不是自己亲生的儿子王慕偏偏好的离奇,亲妈都不一定能做到她那么周到和细心。从王慕嘴里听到的,全是关于母亲的好话,那简直不是凡人,就象个天使。王慕跟在她身边一直生活到高中时代才回韩国生活。从王慕回国之后,她回国的次数比以前频繁了,但是对瑟雅依旧象对家里的陌生人,从不给好脸色,总说她任性缺乏管教,甚至还没有对家里的家政嫂和气。
这到底是个怎样奇葩的女人啊。
瑟雅哭累了,靠着培德居然就这么沉沉的睡着了。培德给她脱了鞋子,给她盖上被子让她睡的舒服一点,然后给子京打了个电话。
正好子京和王慕在一起,王慕在电话里对培德道了歉又道谢,两人个人很快赶了过来。
子京一进门就问:“瑟雅呢?”
“睡了。”培德示意他们小声一点,子京推开培德的屋门看了看,又轻轻合上门。
培德问王慕:“瑟雅好象很难过,你们家里头,这几天没出什么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