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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系佳人(1 / 2)

 庞德带着静韬回到关内,来不及过去向马超复命,径自勒停马匹,在众将士的目光簇拥下,庞德将她打横抱起,登上城楼回到她的厢房内,并且紧急命军医前来医治。

既是庞德将军急召,军医就算还想与其它同僚翘脚闲嗑牙,谈论着最近营里的热门话题,也得暂时忍痛放弃,捧着吃饭家伙,三步并两步的跑上城楼准备干活儿。

看着阶梯上成串血迹,军医忍不住摇头大叹;敢情他们这位骁勇善战、武艺过人的庞德将军,这回又是着了敌军的道,受了什么重伤不成?他不敢怠慢,迅速整肃心情,跟着前头弟兄的脚步,来到一处厢房前。

“就这儿?”他指着房门,朝带头的弟兄抛出疑问。

那人点头,还以指掏了掏鼻孔,“我说宋军医,将军下的令,您还怀疑呢?不快进去?”他摆了摆手,没把话说个明白,径自走开了。

宋群总觉得有些古怪,但看地上的血迹,确实就往这里头去没错……他有些怀疑的叩了叩门,“庞将军?是您在里头嘛?”他轻喊了一声,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房门顿时大敞,一双巨掌自里头探出,连呼喊的时间也没给,就将他整个人拎进房门,而后利落带上房门。

庞德将静韬带进房门后,不由分说的就想伸手将箭矢取下,但仔细瞧了几眼,这才惊觉,箭矢上头凿着倒勾,若没军医引刀,硬生生将箭矢拔出,皮开肉绽还是小事儿,兴许要送掉她一条左臂才做数。

但找军医来,静韬的姑娘身份,定会走漏……庞德只迟疑了一会儿,毅然决然将军医找来;身份之别乃是小事,还是静韬的左臂、性命要紧!

听见外头有人叩门,庞德抛下擦拭血迹的布巾,一把将人抓进房门,并且利落上了门闩,不准外头窥看。

他恶狠狠的看着军医,指着躺在床榻上奄奄一息的静韬,“在给军师疗伤之前,你得先给我保证,等一下无论见到什么,都不许走漏半句!”

宋群一阵天旋地转,还来不及搞清楚事情状况,却见庞德迎面劈来,就是这等恶狠狠的警告;他吓得魂不附体,点头如捣蒜。

他卸下随身木箱,走近静韬身旁一看,这下子一路上的血迹以及急召他来的原因,全都有了答案。他立刻冷静下来,以指略为扳动那根箭矢。

“小心点!箭矢上有倒勾。”

宋群这才明白为何庞德没先将箭矢取下。他拊着下颚,“将军,还是先将军师身上的衣裳褪下,待我割开伤口,取出箭矢,再行打算。”

庞德颔首允诺;宋群取出剪子,小心翼翼的在静韬那厚实的大氅上剪出一道口子,与庞德齐心协力,将衣裳从袖上褪下;一见到藏在盔甲里的那件兜衣,宋群睁大了眼,与庞德对望,总算明白为何他要守密。

宋群不动声色,“将军,护甲就先穿在军师身上,不用急着卸下。”他执起布巾先行压住伤处,而后握了握静韬的手,让庞德点上火盆,并给静韬裹上被子保暖;点燃烛火,将已盛了水的铜盆取来,将刀洗净,以布巾拭干后煨火。

庞德看着静韬那了无血色的唇瓣,突然想到。“宋群,动刀前,还得给军师咬些什么才行。”

宋群拿着刀,微微颔首,“还是将军心细。”他取出一根箸来,裹住布巾,让静韬衔住,“将军,帮我压稳军师身子,我怕军师一个挣扎,刀势一偏,可就不好办了。”

也还好这个军师个头娇小,还是个女人,庞德一人应是足够了;庞德伸出大掌,制住静韬双手。他望着那张苍白娇容一眼,向宋群使了使眼色。

宋群在那稍微干涸的血迹中找到适当位置,利落的下刀。

“呜!”静韬双目怒张,登时从昏迷中惊醒;手脚挣扎着,那力道之大,就连庞德这般孔武有力之人,也差些压制不下。

“静韬!”他卯足了劲,制止那双在空中乱踢的玉足。“冷静下来,军医要给妳取下箭矢,我知道很疼,忍着!”他低哑着嗓音,向受伤了的人儿急喊。

她望了左肩伤口一眼,亲眼看见那把煨得火红的刀,在箭矢附近割下,切开皮肉;烫着又遭割伤双重痛楚向她猛烈袭来,静韬眼眶泛泪,差些又要痛晕。她不敢再看,回过头来,与庞德相望。

“静韬,忍着,将箭矢取下,才能给妳治伤敷药。”庞德按住她的双掌,温声说道。

静韬汗如雨下,下颚抽了抽,发挥十足的克制力来,才能不使自己弓起左肩。

取出箭矢的过程十足漫长。她已忘了她给这伤口折腾了多久,途中究竟又晕了几回,痛醒过几回,只知道她一直看着庞德,而庞德一直对她说着话;她朦朦胧胧,没听进去多少,只依稀记得,当箭矢取下时,他温柔的拍了拍她,拿出布巾给她抹汗,“没事了,静韬,没事了……”

她牵了牵唇角,两眼一黑,再度跌入黑暗。

不知睡了多久,她睁开眼的第一个念头,仍是……“痛……”左肩那伤处疼痛不已,静韬只觉得自己又是给它痛醒的。下意识的就想以右掌抚摸伤处,不料眼前突然出现一张粗犷性格的脸,将她右掌拨开。

“静韬,伤口处才包扎止血,妳尽量别去碰它,躺着时也别往左边压,以免伤口又要裂开。”庞德一边说着,将她的手轻缓的摆在榻上。

“现下觉得怎么样了?”他转过身来,将布巾洗净,一边探问着。

“晕……而且痛。”静韬苍白着娇容,语调细若游丝;方才醒来只觉左肩那痛楚彷佛锥心,现下又觉得双眸模糊,而脑子胀得发疼,天旋地转的,浑身都不舒畅。

“那箭伤……颇深。”约莫一吋有余,庞德拧了拧巾帕,想到那箭镞埋进静韬那纤细娇弱的身躯时,简直令他痛彻心扉。不经意的将帕子握紧,心底对曹军的痛恨,又添几分。

以帕子拭去她脸上汗珠,这才将之搁在她额际。“觉得冷吗?”

“嗯……也热。”她欠了欠身,只觉得一股冷意打从身子底透出来,但身畔却又燥热无比,令她无所适从。

他握了握她右掌,将被子再往她身上盖,“这样如何?”

她眨了眨眼,右掌覆上自己肚腹,却只摸到一件兜衣;她的大氅呢?还有身上的那件护甲呢?受伤归受伤,但想到自个儿身子遭人窥看,静韬本能的还是感到有些惊慌,“令明将军……衣裳……”

他坐在她身畔,听明白了她的问话,这才答话,“军医为了动刀,将妳的大氅剪破了。等到伤口止了血,我怕妳穿着护甲躺下不舒服,这才给妳除了。”庞德低声说着,似乎也觉得有些不自在,“妳别担心,我……我没瞧见什么。”

静韬此刻要不是人受了伤,失了气力,否则可真要学庞统在地上打滚,大呼小叫了。她瞇起眼来,看着那张粗犷俊颜微微别开,视线落到了自个儿胸前,被子给他盖得密密实实,确定不漏半点缝了,她才安心下来。

“我睡了多久……”

“一整天了。”庞德知道动刀的那段时间,静韬咬牙,硬是忍住痛楚,等到将箭矢取出时,整个人顿时如断了线的娃娃,怎么叫也叫不醒。他这才清楚体认,这个小姑娘的好强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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