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
我撇头恨恨地说:“明明是个青年白头。”当然这种话也只能在兰尼不在的时候说说了,我知道那个看起来温和少话的白发男脾气不太好。
然而我却没有料到,我这只是一点稍稍偏头的动作在整齐的队列中显得非常突兀。总共二十八个人,排成四列每列七个人,都是身材高大的十六七岁的少年,黄种人白种人都有,但是由于制服整齐的原因,不太看得出来。
我暗自纳闷,正常来说不是应该矮的人排在后面吧,我身高都没到这群人肩膀,为什么会在第一排。然后我才明白这样的用意——为了更好地观察我。大概是兰尼在走之前吩咐过了,所以我就有这么一种感觉:教官好像都在针对我。
说是教官其实也不太准确,就是两个穿着防弹衣和类似军装的迷彩服的人而已,一男一女,女的那个居然意外的我认识,是之前见到过并且印象还不错的乌尔丽卡,另一个不认识。大约四十左右,脸上有着几道刀疤肌肉夸张,一看就是力量十足的汉子,只是脖子上挂着一块铁牌,上面的字看不清。
他快步走到我跟前,用那绝对称得上优势的身高俯视着我说:“小子,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我当然不敢点头,“没有……我……”
他点点头,当我以为他放过我的时候,猛地从肚子传来的剧烈的疼痛,我下意识地弯腰捂住。刚刚发生得事情我根本还没有反应过来,对方出脚实在是太快了,凭我的肉眼根本无法扑捉。柔软的肚子遇到坚硬军鞋的撞击向内凹陷,我觉得自己的胃被挤兑到了一旁,里面还没有消化完毕的食物残渣回到喉咙,引起了一阵呕吐。
这个人也太吊了吧,我侧倒在地上时最后想到的就是这句话,之后就忍不住哀嚎起来,“好痛……连信长都没有这样打过我(只是差点杀了我而已),很好……我记住你了,告诉我……恩……你的,名字……”
他踢了踢我的背,也不知道我到底是用怎样的心情说出这种话的,“老子叫德比,记好了,如果你在训练的期间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说不定这是你生前听到的最后一个名字了。”
这话被他说的太恐怖,我连忙爬起来,连肚子上的有没有淤青也不管了,站的笔直笔直的,头部端平只是前方,双手紧贴在裤缝,严肃了表情说:“老大,你看怎么样。”
德比拍了拍我的头说,“别叫我老大……”
“是,女王大人。”
我这话一出,其他站着的有的已经忍不住笑出来了,乌尔丽卡用玩味的眼神看着我和德比之间互动,最后德比把我重新踹回了队伍里,大声命令道:“再笑的,关两个小时禁闭。”
我吞了口口水,心想天哪居然还有禁闭,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之后则是要进行很常规的一些运动,当‘跑步’这个词从德比的口中说出来的时候我都忍不住想是不是我耳朵听错了,就仅仅是跑步而已?
前面也提到过这里大概有四个篮球场这么大,光跑在边缘大概四百米左右,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跑是十圈说不定都不成问题,德比看起来也不像是这么仁慈的人啊(如果仁慈的话就不会打我打得这么狠了)。
然后我才明白这步根本就不在这里跑!
该说他们家有钱呢还是怎么,在后院的地方盖了一座假山,二三十层楼那么高,楼梯都用青石板砌好了,但是走起来的话肯定不会平坦。他让我们每个人拿着一包被捆得严实的包裹,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是摸起来硬硬的而且挺圆润的,除此之外就是非常重。
起码比我身上的这些加起来要重,重多少也感受不出来,我掂量了一下觉得自己拼一拼说不定能拿得动。
“现在这里的所有人拿上东西,围着山跑十圈。”
此话一出,所有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拿着这么重的东西跑十圈?是他们不识数还是德比不识,这可是要有几万米了。
我啧了一声,纳闷为什么现在的人都喜欢往别人身上放东西,有一个信长还不够又来了一个德比。
德比看起来对我们的反应很满意,不过随即恢复了神色,坚毅的嘴角微泯,“现在,向右转,开始跑!”
在这里的人没有一个人敢反抗他的话,齐齐的转身,我懒懒散散地混在这群人里面。说实话身体的肌肉大概在信长的训练已经开始变/态起来了,我刚开始九牛二虎之力在拿起来的包裹,一旦习惯了这个设定……额……还是觉得手臂完全失去了知觉……
没有知觉挺好的。我看着在前面的一个少年已经开始抱怨起来了,我低头看了下周围,才走了半圈不到。
跑在我旁边的是个双黑的白皙少年,看起来挺年轻的,我用手指点了点他的手臂,他转头用疑惑的目光询问我。我滑稽地挑眉问:“你们是什么时候来这里的?”
少年皱了皱眉头不太习惯陌生人这么熟络的问话,但还是笑着说:“大概是一个月前来的吧,到今天为止都是普通的练习。我还想身为友克鑫最大的□□怎么可能这么松,没想到今天就来真格的了。”
我一懵,脱口而出:“友克鑫最大的□□?!”
“对啊,利兹家族,据说现在的家主是个女人,那可真是厉害的人物啊。”少年理所当然地点点头,然后夸赞了一下他口中的而家主,听起来确实挺敬佩他的。
我不知为何有点觉得他口中的那个女人有点耳熟,然后想起来就昨天晚上来克莱德家里的那个‘女王大人’,心想不会就是她吧,试探地问他说:“黑色头发?欧派很大的?”
少年点点头。我不禁一抽嘴角,这世间的事情就是难料,我居然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见到了身份这么吊炸天的任务,早知道当时还躲什么躲啊,先让她给我签个名要紧啊!
那少年显然不是一个健谈的人,见我一脸可惜的样子,没说什么继续跑着。
在跑步的时候说话其实是一件很累的事情,但因为一开始我并没有好好地把握体力,所以导致路程刚过一半的时候有点撑不住了。
不过出乎我意料的时候,本来差不多但是人的队伍现在只剩下了一半不到,他们不是跑得慢被甩在了后面就是根本受不了直接坐下来休息的。
这就是德比的可怕之处,他没有说到跑完这点路之后有什么在等着他们,漫无目的的长时间体力消耗给这些原本应该还能再坚持一些时间的少年们的心理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只不过那位少年倒是还保持了原来的速度没变过,我有点惊讶于他与外表不符的力量,气喘吁吁地问:“勇敢的少年啊,你愿意帮我一个小忙吗。”
“不愿意。”
妈蛋,别拒绝的这么快好吗,“那我们互相认识一下吧,我叫波波。”
“文德尔,十七岁。”说完他看了看我,“你年纪这么小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这种地方?这是什么地方。”我有点好笑地看着一脸厌恶表情的文德尔问,“那你为什么来这种地方。”
谈到这个话题,文德尔有点冷淡,“如果不是因为已经被孤儿院赶出来我才不到这种地方来呢。孤儿院居然有这种规矩,到了十六岁还没有领养走的都得到这里来,流星街有那个脑残回来领养孩子啊,百分之两百不可能的好伐。”
流星街?那是什么地方,是不是在信长口中听说过这个名字?我想了想还是记不起来就放弃了,“那这里的人都是孤儿院的。”
文德尔摇摇头,没有说话。我正还想再问点什么,从身后传来了一声怒吼,“臭小子,不准讲话。”
话说德比你的眼睛是真的有问题吗?第一次就算了,毕竟我跟男生看起来都差不多,前后都平平的,但是在我说过话之后还叫我小子,就让人有点不能忍了。
但我还是得忍。
因为打不过他,等我长大了说不定……又是等我长大了,那还得有多久啊。
回到宿舍的时候我还特别找到了有其他练习的文德尔,约他今晚陪我一起去天空竞技场逛逛,一开始他是拒绝的,因为一整天确实有点累,后来实在是被我烦地不行了就答应了。
而我则一点事情都没有,毕竟也算是个非正规的‘插班生’能够直接离开,虽然我并没有不准备回来的意思。
我自己的衣服自己带着,文德尔没有换的衣服就直接穿着迷彩服出来了,当时帅哭了路上了一群姑娘。你想,又高又帅的制服系男能不受欢迎吗,不过后来我才觉得其实这也不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