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若安回A市的第二天下午,按计划照例回娘家吃晚饭。
那里离公司很近,其实程若安没什么事的话,过去吃一顿饭也不过是很平常的事情。只是这频率得把握好,太频繁了父母会认为她是不是在宋家受什么委屈了。这出差几乎又是一个月未曾回去,这回一趟娘家,最正常不过。
因着这前一次和宋卫廷一起过去的时候,父母比平时更要精神矍烁一些,程若安事先给宋卫廷打了电话问他有没有时间过去。
宋卫廷不假思索地答道,“Sorry,恐怕我比较忙!”
这话说得没什么语病,只是程若安隔着电话可以感觉到宋卫廷的怒气,与平日谈吐文雅相去甚远。宋卫廷这个人即使傲慢却彬彬有礼,最多也是不苟言笑,她怀疑自己打电话的前一刻此人应是在大发雷霆,否则她这一通平常的电话怎可能无来由地作了他的出气筒。程若安自觉有些无辜,悻悻然地挂了电话。
程母听说程若安要过来的时候早早出门翘首以盼,最后看到程若安孤身一人前往,有些失望。
人果然是不能给他希望,如果有了希望必会有失望,说不定,会是绝望。宋卫廷上次过来给了父母一些希望,这回程若安只身前往看到他们这样子,不免有些心痛,可是却无可奈何。
这便又来了常例的问话,“卫廷很忙?”
“嗯,他昨天出差回来,这边的工作肯定会堆积很多。”
程母眼光一闪,又来了些精神,“你们这阵子出差的地方是同一城市,他也在,有没有照顾你一些?”
这“照顾”得带个引号,程若安本该提前两天回来,愣是让宋卫廷给留下来,还被剥夺人身自由,但这些事情自然不可能当着父母的面说。
都说报喜不报忧,深思熟虑之后,程若安最后终于总结出了宋卫廷对她的“照顾”,“来回的飞机都是他安排好的。”这应该是唯一能“见光”的重点了。
果然如程若安所料,程母眼睛眯起了一条缝,“这我就放心了。”
这事如此顺利地忽悠过去,连程若安也没想到。宋卫廷也不过是给下属一句话的功夫,便能得到程母的赞赏,看来自己的父母对女婿的要求也是蛮低的。
只是很快,程母又不禁叹了一声,苦口婆心地教导她,“你一个女孩子家,也不要太好强。既然已经结婚了,卫廷又是个可依靠的人,这家庭生活就要放到工作的事情前面……”
经验告诉她,这个时候不能插嘴,否则会有更多的长篇大论。当真是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
程若安一言不发地听着,一边神游:接下来的项目是一个本地的客户,好像还没有敲定时间,回头得跟客户确认一下……
程母想起一事,放低声量问她,“最近你的例假可有准时?”
这风牛马不相及的话题没能引起程若安的注意,她仍在脑海里搜索着客户的联系信息在哪里找得到,邮箱?手机?好像是在电脑的记事本文件里……
“安安,你有没有在听我说?”
“有……有啊,妈刚问我什么问题来着?”程若安终于元神归位。
程母再次悄声问道,“你上次的例假是什么时候,可有准时?”
“就上月底,这几年都还算准时。”
小时候程若安身子比较虚弱,到了青春期之后程若安这每月一次的大姨妈一向不大准时,这事程母也知道。不过出来工作这几年,可能是饮食方面改善了一些,所以大姨妈来访还是比较准时。
程若安以为这样说,母亲应是放心下来。
谁知程母反而双眼重新盛满忧虑,“这样说来,你的身体应该没什么大碍……可是你们结婚也有将近一年,还没有怀上孩子,就不大正常了……”
“咳咳……”程若安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
程母又严肃问她,“你们平时有没有做避孕措施?”
“咳咳……没……没有……”程若安窘了,这避孕好像跟她一个纯洁的女子没有多在关系好吧?
程母毫无察觉,继续悠悠地分析道,“这种事情,有可能是你的原因,也有可能是卫廷的……要不……找个时间我陪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心里有个底,好对症下药。”
“妈,你这太杞人忧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