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睁开眼睛,看到傅时深关心满满的目光,正望住我,恍惚之间,我似乎还能看到他一闪而过的泪花。
有那么一刹那,我觉得自己在发梦,而在我这种念头尚未得到确认的时候,傅时深突然抱住我,紧紧地将我挤进他的怀中。
我听到他紧张而急切的声音,像是隐忍了很久的感情爆发一样 ,他说:“楚楚 ,你没死!”
“咒我死啊?”我说。
他看着我,脸上的表情带着难以置信,在确定我是真的在开口与他说话之际,他说:“你吓到我了。”
“吓到你什么了?”我问。
他的声音低沉,但是却无法掩盖住他的紧张,他说:“你从上面一路不停地滑下来,看架势竟像是找死之路。”
我笑,他也笑。
“你真的没事吗?身上有没有哪里疼?有什么地方感到不舒服就告诉我。”
他说话的档口,这时有四五个身穿救援人员的衣服担着架子过来,神情紧张,动作飞快,看到我和傅时深的状态,他们之中有人开口用英文问:“请问你们是需要救援的人员吗?”
傅时深看着我,立马点点头,也不顾我拒绝,就把我抱起来放在架子上,我隐约觉得救援人员的表情有些不快。
我想他们估计是觉得我和傅时深在闹着玩,毕竟我现在这个样子并不像是需要被救援的对象,为了不至让傅时深有“谎报军情”的嫌疑,我最后还是乖乖地躺在架子上没有动。
我们随着救援人员下了山,进了医院,也检查了身体,虽然这中途我无数次产生要离开的想法,但傅时深坚持让我做完一系列的体检,以防万一。
显然而然,他太小题大做,但从他那关心的神色中可以看出,他紧张我,他怕我会出事。
终于,在得出最后的检查结果是我一切安好之后,傅时深松了一口气。
我也松了一口气,但并不是为了我的“一切安好”,而是因为他的释然,让我感到轻松。
离开滑雪场的时候 ,傅时深问我:“还想去哪里?”
还能去哪里,天色已晚 ,今天也困顿了一整天 ,眼下这个时候只能随便找家饭店吃饭,然后回去休息。
选的是一家日式料理店,点了鲑鱼和海胆寿司、帝王蟹肉鲑鱼籽饭、味噌汤,两个人狼吞虎咽,完全没有注重形象一说,证明北海道的美食的确名不虚传之外,还能证明我们真的饿坏了。
不过这样也好,总比往时坐在豪华的包厢内细嚼慢咽,说着一些言不由衷的话语的那种场景好得多。
两人吃饱了之后回到酒店,临别之际,邓肯刚好来了电话,告诉我说明天要去警局一趟。
“是好事吗?”我问。
“你明天来了不就知道了吗?”
“可你现在告诉我不更好嘛,免得我胡思乱想的。”
“具体的情况我现在也不方便告诉你,不过的确出现了好的情况。”
挂了电话我很高兴,兴奋之余我投进傅时深的怀抱中,雀跃地叫道:“我快要自由了!我好高兴!好高兴!”
“我也很替你高兴!”他说着,突然在我的脸上轻轻一吻。
很难形容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我不是没有和他接过吻,但是他这一次的吻很轻,也很小心翼翼,像是在征求我的意见。
这会我们正站在酒店房间的门口,我当然知道如果自己回应他,下一步会发生什么事情,女人对这种事情都很敏感。
“今天我玩得很开心,”我说,“谢谢你。”
他微微笑,表示明白我意思地点点头,道了声晚安,转身离去。
他毕竟还是懂得我的顾虑,的确,能读懂女人心的人不多,他能读懂我的心,这一点,我很欣慰。
回到房间,我坐在椅子上发呆了好一会儿,为我和周海、傅时深这暂时无法解开的纠缠烦恼,一整天的好心情顿然全无。
百般无奈之际,看到酒店里面的宣传单上有温泉的服务,在跟前台确认了酒店温泉在二楼的情报之后,我立马重整心情,直奔二楼。
很意外的是这个时候竟然没有多少人来泡温泉,池子里面的人寥寥几个,说着不是日语却不知道是什么语的哪国语言,反正我也没有什么心情听陌生人谈话,干脆在池水较浅的地方半眯着眼睛,享受这暖入身心的片刻温暖。
恍恍惚惚中,不知道是幻觉还是现实,我竟然听到莫焱的声音。
我大吃一惊,四下观望,在氤氲的雾气中,我看到了莫焱清秀 而俊美的脸。
“你怎么会在这里?”
令我感到诧异的不仅仅是他的出现,还有池里竟然已经没有人了。
“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莫焱问我。
我摇摇头。
“我在你房间等了很久,可是你一直没有回来 ,我只好出来找你了,没想到你竟然在温泉池里面睡着了。”
我不好意思起来。
“今天玩得太累,一身酸痛。”
“那是当然。”莫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