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琢磨着埃德也许快醒了,他打晕对方时并没用太大力气。而一旦埃德醒来,自己没被迷惑的事实必将曝光,所以必须在今天之内解决一切。
他现在有了新的发现。近看时没注意,后来不经意从侧面瞄了眼书柜的方向,却发现其设计十分巧妙。
书柜背面垂直于地并与墙面紧贴,外沿则是一条倾斜的线,也就造成了每层书架由上至下容纳空间越来越大的构成。只是倾斜幅度过小并不容易发觉。
这意味着,下层多出来的空间一定藏了些东西。
约翰为这个发现激动,立马去抽出最下层的书来。然后就傻眼了——下面普遍摆放着画册,这就是说,它们本身面积就大于一般图书,自然需要更大的空间存放,所以仍然不会多出多余的地方。
约翰不死心的连续拨拉出十几本书,这栏书架立刻空出一大截。令人失望的是它们后边只是木色书壁,没有其他。
按照日记里的说法,塔西娅似乎并没烧掉以前的东西。她既然提到了新生,说明她以前过着完全不同的生活。而那本日记一年前才开始记录,因此应该还有更旧的日记本才对。
底下一层的书全拿了出来,没有。
接着是倒数第二层,依然是过大的图册白白占据着空间。
……
埃德醒来后接连撞了几个包,才勉强从床底爬了出来,将正在换衣服的男人吓了一跳。
他没搭理对方,立马冲了出去,找到塔西娅向其禀报一件极为重要的事——他被约翰袭击了。
塔西娅起初并不怎么在意,抿了口红茶道:“你们闹矛盾了?”
这件事在村子里时有发生。所谓同性相斥,虽然男性们甘愿与他人一同侍奉女性,但当他们单独相处时仍不可避免会产生摩擦。小事的话塔西娅大都睁只眼闭只眼,并不会特意阻止。
“不,我是被偷袭的。”埃德单膝着地,毕恭毕敬,“醒来后发现自己被藏在了床底,不知那人去了哪里。”
闻言,塔西娅眼皮一跳:按埃德的说法,之前两人并没有过争执,约翰却无缘无故打晕了他还把他藏起来。这说明那人的举动并非为了泄愤,而是想甩掉埃德去做某些事。
如果只是单纯想逃离村子还好,但倘若约翰的根本目的就是调查这里,那自己……
塔西娅脸色煞白,不敢细想。恐怕会因这一只老鼠屎坏了自己整锅粥。
可无论那男人目的究竟为何,没被自己迷惑却是事实。塔西娅也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
虽然她最开始得到这种力量时也有过不安,担心是否能起效。可之后百分百的成功率却让其完全打消了顾虑。瞧瞧,即使村中最迷人的男人——她曾经的梦中情人埃德——尽管对方以前是如何看不起自己,现在还不是拜倒在自己石榴裙下,如蝼蚁一般讨好她。
可现在突然出现了变故!近两年的时间这里从没暴露,路过的旅人要么被杀掉要么被同化,塔西娅坚信自己的力量毫无缺憾。
约翰……
她猛地起身,命令侍奉一旁的金发男子:“接下来的行程取消。你去通知大家搜索村子,一定要揪出那个叫约翰的男人,其他人跟我回去!”
找到了。
就在约翰快放弃的时候,终于从书堆中找到了目标。那是一本破旧的日记本,皱皱巴巴的,似乎经历了一段不短的岁月。
他的猜想方向并没有错,日记本的确藏在书本后边。最上层与最下层的书籍只是障眼法,而靠下的书架有足够大的空间隐藏日记。
那排书架摆在外层的书很厚,似乎占据了一定面积,抽出来才发现那些书空有厚度,长宽倒是挺窄。
而日记,正是被横放在最里侧。
约翰正准备翻看它,却又感到一股微弱的魔法波动——又被下了禁制。
他正打算通过卷轴解决,却听见外面传来喧闹声。躲在窗帘后边凭窗而望,远远看见塔西娅领着几个男人朝屋子这边走来。其他村民们也不时在房子里进出,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暴露了吗。
约翰这么想着,强行打开日记。禁制破开,他瞧见塔西娅突然停住,脸色煞白,视线定定朝这边投射过来。接着不知她喊了句什么话,那些在房子底下巡逻的男人立马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