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杨雨萱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进屋后,那位少年已经穿好了衣服,但是是我的错觉吗?怎么感觉那个少年直勾勾的盯着我看啊。
她们二人熟络的谈论着近况,完全忽视了我这边的状况。
[哦,对了,雨萱,小枫怎么会在你家?]
[额……许多原因啦,我这边也是各种状况加在一起。]
[之前那件事已经处理好了吗?]
[早就完事儿了,现在他的事要麻烦一万倍。]说完,杨雨萱就走过去,将他的头掰正,[你这样做对我的朋友很失礼知不知道!还有慕姨来了怎么也不打招呼?你真是……]
[雨萱姐,她是谁?]被叫做小枫的少年无视了杨雨萱的话,指着我问道。
[小枫,你是在无视我吗?]认识杨雨萱半年,头一次见她发火。
而少年仿佛习惯了似的继续追问道,[你说她是你朋友?]
[……对]意识到生气也没用的杨雨萱妥协。
[你好,我是林渊枫,雨萱姐的男朋啊!]还未说完,头上已经挨了一记手刀。
[林渊枫,你别胡说!别看她长这样,思想可是单纯的可怜,她会当真的!]
[那个,杨雨萱大小姐,你刚刚是不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将我狠狠的贬了一顿。]
[怎么会呢?]久违的,她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这位是我大学同学袁缘,而这个问题生算是我的青梅竹马,今年高二了,在英国读高中,最近学校放假闲的没事跑回来了。]杨雨萱分别给我们介绍着对方。
我们握了握手,表示了一下,然后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刚刚是这个少年开的门,而且当时全身上下只有一条浴巾,而这个地方是杨雨萱的家,那他们是什么关系?但在这之前我更关心的是杨雨萱这几天为什么神隐了。
但她却没有回答我的打算,对面那个少年还一直死死盯着我看,最后忍受不了的我离开了,准确的说应该是没有时间的我离开了,毕竟我没有他们那么多闲暇的时间,因为寒假期间学校的公寓楼关门,我还要去找住的地方。
[你和雨萱姐是什么关系?]眼前的少年正是昨天在雨萱家的林渊枫。
他不知问谁要了我的手机号码,今天一大早就给我打电话,说完地点时间就挂了,丝毫不给我拒绝的机会。
[昨天不是说了吗,普通的同学关系而已。]
[普通的同学关系会到对方家中吗?]
[那是因为周医生……]
[我不管你接近雨萱姐有什么目的,只要你敢伤害她,我会让你在这个世界失去容身之地。]他轻描淡写的说着,如果不是昨天介绍过,我很难想象这个威胁我的人是个高中生。
[失去容身之地?那种地方我一开始就没有,你这样的富家子弟恐怕从没失去过什么吧,所以才能从别人那里轻易夺取,不带一丝歉疚。]
对方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说,吃惊的看着我。
而我说完便头也没回的离开了。
容身之地?我冷笑了一下,那种地方从一开始我就没有。
还没记事我父母就不在了,而且连一张可以缅怀的照片都没留下,我的童年是在小姨家度过的。
小姨因为一直无法忘记她死去的前男友,所以一直没结婚,再加上带着我,经常被人指指点点,但小姨并不在乎这些,视我如己出,托小姨的福,我童年虽然没有朋友,但过得还算不错。
但命运就是爱捉弄人,我七岁那年的夏天,为了赶回来给我过生日,小姨在路上出了车祸。
那一天我一个人在黑暗的屋里,终归没有等到小姨的到来。
因为那次车祸,小姨成了植物人,我被寄养在远房亲戚家,三个月后,尽管我全力阻止,但小姨最终还是在我面前被注射了一管麻醉剂,在我的注视下走完了生命的最后一程。
葬礼上,不知为何,明明心里痛的要命,但一滴眼泪都流不下来,只在那里木然的站着。
[这个孩子真是铁石心肠,妈妈不在了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唉?你不知道吗,这个孩子的妈妈好像早就死了,死去的这位是她小姨。]
[真的吗!真是个煞星,克死妈妈后再把小姨给克死。]
[都现在了还讲这么迷信的话?]
[这种事不信不行,下一次不知道会克死谁。]
[你小点声,小心被孩子听见。]
[听不到的,离这儿那么远……]
我听到了,听到了,但是却无法反驳。我只得捂住自己的耳朵,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办完丧事后,亲戚们开始商量我的归属问题。
之后究竟在多少个家庭中呆过,我也记不清了,我的童年就如一场旅行,但又不是旅行那么文艺的东西,而是充满了利益的丑恶关系。
但最后的最后,在我这场名为人生的旅途中,我遇到了文焱,人如其名,是一个如火焰一样温暖的少年,但若贪图温暖靠的太近,又会被灼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