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这怎么看都不值这个价啊!”我略带嫌弃的对老板说。
“小姑娘,你可真爱开玩笑,那你说,多少钱能接受?”对面的老板显然不耐烦了,毕竟已经被我缠了快两个小时了。
“不是,就一块丝巾您要我20这也太不人道了吧,我出去打一天工都赚不到20。”当然,我胡诌的。
“我又不是买完这一次就不来了,便宜点,大家都好。”我不屈不挠继续说道。
老板皱了皱眉头,“最便宜十七,不能再便宜。”
“十七!?老板,您当我真傻啊?最多十五,不能再多了。”
对方嫌弃的看了我一眼,“算了算了,看你是个学生,十五给你了。”
一听老板松口,我拿起丝巾,怕老板反悔,塞给老板钱就跑了,跑之前还不忘说一句“老板,我会再来的。”
因为跑得太快,完全没听到老板的那句“别再来了!”的怒吼。
我叫袁缘,今年秋天我就是一名大学生了,这个暑假为了赚取学费和生活费,我一天只睡两个小时,自小父母双亡,辗转在各亲戚间的我终于不用再靠别人了,但如此缺钱的我为什么要花十五块的天价去买一条我一生都可能用不到的丝巾呢?这还得从四个小时前说起。
我刚到这个城市一周多,自小在各亲戚间辗转的我自然去过不少城市,但都没有这个城市来的自由,自由的空气,自由的空间还有自由的我,但我还是保持着相当的冷静的,那就是绝对不花无意义的钱,想到这里不禁感叹,这所大学住宿费太贵了,一年的费用竟然要两千,不过相对来说条件相当好,两人间,空间很大,有单独的浴室和卫生间,但是对我来说相当奢侈,但出去住更加奢侈,权衡之下只好拿出我两千块钱的血汗钱,想到这里,心又止不住的疼了一下,无声的流下了眼泪,我的钱啊!
大概是当时想的太入神了,没注意到对面的电动车,只听旁边传过来一声“小心!”我就飞了出去。
飞出去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三百块钱的存款,会被谁来继承呢?早知道领养个孩子了,不过以我的年龄和财力恐怕不可能吧,到头来连一个给我送终的人都没有,那个撞我的人应该会好好给我举行葬礼吧,老爸老妈,对不起啊,闺女这就来找你……
“喂!喂!你没事吧。”睁开眼是一个有着漂亮眼睛的长发美女,啊,地府还有这么漂亮的鬼啊,我以为都是长舌头满脸是血的呢?
“喂!你怎么样,摔着了吗?”对方开始拍打我的脸,好痛,我没死啊,那刚刚的是什么,幻觉?算了,现在重要的是阻止对方继续打我的脸。
我一把抓住对方的手,“别打了,好痛的。”我坐起来定了定神,发生了什么,怎么感觉周围好多人。
“小姑娘,要好好谢谢人家啊,要不然就要到你老祖宗那里报道了。”旁边的一位老大娘说道。
“对啊对啊!”周围人纷纷附和,我扫了周围一眼,电动车早没了影。
“要不是人家及时将你拉出去,你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呢?”又一位大娘解释道。
我刚刚是被拉出去的?意思是我被这个女的救了,怎么办,要好好谢谢人家,可是我现在没有钱,“嘶!”我抽了一口气,胳膊好疼,一看,右边的手臂似乎飞出去的时候被擦到了。
“你的胳膊,流血了。”美女扯下自己的丝巾,挤在了我的手臂上,“快点去医院消消毒比较好。”
“啊?噢。”我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从我记事以来似乎很少有人会这么关心我,突然有些不适应。
“没事,我自己来就行,那个……谢谢你。”
“谢什么,举手之劳。”对方明媚的笑脸差点闪瞎了我的眼。
我忙扭过头去,“我没事了,这个还……”你字还没说出口,我整个人都不好了,这条丝巾上沾满了我的血,这个能洗掉吧,但还给人家一条脏的丝巾怎么也说不过去吧。
周围的人群不知在什么时候散去了,我有些尴尬,自我最不擅长的就是欠别人东西。
对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尴尬,“这个就当送你了,不用在意。”
怎么可能不在意,我从书包里拿出纸和笔,在对方诧异的神情下写完一串数字
“这个我手机号码,丝巾改天还你,也麻烦你留一下联络方式。”我诚恳的说道。
对方惊讶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笑容,在我的手背上写下了手机号。
之后对方便离开了,我有些不自在,对于别人的温柔我感到不适应,也许我是天生的受虐狂吧!
不该花的钱不能花,话虽这么说,伤口不能不处理,回到宿舍简单处理了一下,就开始洗丝巾,可是怎么也洗不掉,心里明明早就知道了,可还是抱着那一丝希望,这是人类的通性,我也一样。当希望被打碎时,明明知道这是必然发生的事,可还是抑制不住的失望。
叹了口气,将丝巾晾在阳台上,忍着痛拿起钱包,这是必需要拿出的钱财,不许心疼。在心里不停的安慰自己,待心里好受一些的时候我便出去买丝巾去了。
跟老板讲了好久的价,好不容易才让老板松口,话说最近连一条丝巾都这么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