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的斗石大会,你可有兴趣去参加?”
看青荷无比小心地把银票折了对折,妥帖地放进怀中,韩修白笑着问了这么一句。
“当然。”她最初来兖州城的目的就是为了斗石大会,这两个月在琳琅轩做事,终究也是为了明日一睹。
“那你明日不如与我同去?若解出好的翡翠料子,也好让你替我掌掌眼。”韩修白一副嬉皮笑脸、玩世不恭的模样。
想着韩家门路广,韩修白又酷爱翡翠,这斗石大会的事,他应该能知道不少,于是苏青荷点点头:“也好,我初到兖州城人生地不熟,还要靠韩少爷指点路子。”
韩修白一向对夸赞的话很受用,尤其是从苏青荷嘴里说出来‘指点’二字,韩修白嘴角都快翘上天了。
“术业有专攻,你相玉很有一套,但赌石这块,你还真得跟我学学。都说相玉师往往最不懂赌石,这话果真一点都不假。”韩修白一双桃花眼里满是自得,想着那天自己求她相玉的模样,啧啧,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喜爱翡翠的人不赌石,赌石的人大都分两种,一是寻求刺激、爱好所致,比如他韩修白,二则是妄图一赌翻身,一夜暴富。
苏青荷应是属于那第二种人,韩修白清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好奇,相玉师在大夏国的待遇是非常不错的,虽谈不上锦衣玉食,可也足够她一个姑娘家过上安逸的生活了,她为何还要去冒那么大的风险去赌石?
苏青荷自然不知韩修白此时心中所想,只见他清俊的眉眼似是在审度自己,片刻后欣然起身,留下一句“明早在揽月楼见”便施施然离开了。
没想到这韩二少爷前脚刚走,后脚便有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人上门来。
第11章 事端起
来人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妇人,矮胖肥短的身材,黢黑粗糙的皮肤,嘴角左下方还有一颗痦子,吊角眼,塌方鼻,四阔嘴,一看面相,就不是一个好相与的妇人。
妇人身穿靛蓝色对襟绣花罩衣,是寻常的中档面料,身后跟着一个有些面黄肌瘦的小丫鬟。小丫鬟神情瑟缩,头垂得很低,显然很惧怕前头这位妇人。
果然,中年妇人一开口语气便不善,尖锐粗粝的嗓音带着浓浓的敌意:“你是谁?怎么坐在这里?曹显德呢?”
苏青荷当即猜出了把她的身份,这和曹掌柜如出一辙的圆润身材,定是他的夫人曹氏。
苏青荷连忙起身答道:“掌柜方才有事出门去了,我是新来的相玉师。”
“相玉师?呵,我看是专勾引男人的狐媚子吧!”曹氏凌厉的眼风把她从头到脚扫了个遍,细腻的皮肤,乌黑而浓密的睫毛,透着属于少女的干净气息,每一处都让曹氏心里格外不舒服,满满的嫉恨从心里钻出。
“好你个曹显德,竟然背着我玩了一出金屋藏娇。”曹氏狠狠盯着苏青荷,眼中快要喷出火来,恨不得扑过去划花她的脸。
“老板娘,我看你是误会了。”苏青荷嘴角抽了抽,欲把话说清,又被曹氏出声喝断。
“这琳琅轩清一色的男人,你一还未出阁的姑娘家,跑这儿来当相玉师,还说不是狐媚子?呸!真是没羞没臊!”
曹氏像是听不进半点解释,一门心思认准了苏青荷就是勾引曹显德连续几天晚归家的罪魁祸首。
这曹氏悍妇之名在外,今日一见,果然名副其实。
苏青荷深吸一口气,正色道:“清荷尚未及笄,还有一幼弟同住在此,还请曹夫人不要侮我清誉。”
“还未及笄的相玉师?这话是越说越圆不过来了,乡野丫头见过几块翡翠?别拿相玉当你勾引男人的挡箭牌了!”
曹氏冷哼一声,扭着肥胖的身材,走到苏青荷面前挑衅地笑:“就算你是新招来的相玉师,但你可要记住我是这家店的老板娘,我要你现在就收拾包袱,滚!”
苏青荷闻声抿了抿唇,面无表情地转身,掀起帘子回屋。
徐景福听到动静跑了过来,见苏青荷在收拾包袱,似是真的要走,连忙上前:“苏姑娘,你不会真的要走吧?”
苏青荷点点头,手下动作未停。小包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一向善于看人眼色,没有多问一句,默默地在一旁帮忙收拾被褥。
“你这是何苦呢?等掌柜回来,跟掌柜夫人解释清楚不就完了吗?何必要走呢…”徐景福有些急了,她一走,他可怎么向掌柜交待!
“我本来也是准备要走的,不过提前两日罢了,这两个月来,多谢你们的照料了。”
苏青荷这句话真的是打心眼儿里说,琳琅轩的伙计们都挺不错,平时很照顾她和小包子,突然一走,有些舍不得。
听苏青荷这么说,徐景福的眼眶都快红了。
以他一个旁观人的角度来看,苏青荷这两个月做得不比之前那位差,交过去的图纸从没被返工打回过,她空闲的时候,会帮他娘做饭烧菜,手艺出乎意料的好。有时也会和他爹讨论玉雕,连他老爹那样不苟言笑严肃的老头,都时常会被她逗得哈哈大笑。
她做事极有耐心,可以坐在那儿教阿弟写上一天的字。她的脾气也极好,他们几个店铺伙计懒散惯了,有时候嘴上没个把门的,几个大老爷们吃饭时好插科打诨的,她听着从没生过气红过脸。
徐景福打心眼儿里把她当做妹妹看,他嘴笨,此时急得抓耳挠腮,也找不出话来劝她。
“趁着你爹你娘还没回来,我得赶紧走了,不然怕是不好说了。”
徐婶上街去采购食材去了,徐伯和曹掌柜一道出得门,许是为了明天斗石大会而忙着奔波。
收拾好包袱,苏青荷带着小包子,没看坐在大厅喝茶的曹氏一眼,直接大步离去。
曹氏冷眼瞧着苏青荷姐弟俩人走出门,朝着她二人的背影啐了一口,撇嘴道:“惺惺作态。”
徐景福见此,强忍住没骂出口。
苏青荷走后没多久,曹掌柜回来了,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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