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我父亲和我母亲的情人,我也不晓得,还会有谁知道母亲喜欢白蔷薇。”欧宇辰笑了笑,“其实,本来我也是不知道的,还是当初,跟那个男人一起去拜祭母亲的时候,他告诉我的。”
“……”夙夜握紧了手中的玻璃杯。
玻璃杯壁,是微微感到烫手的温度,里面的水,刚好入口,他的手,却是凉凉的。
欧宇辰转脸,看着一言不发的夙夜:“昨天放学的时候,有一辆白色沃尔沃,一直尾随在我们后面。
昨天晚上,我收到了跟母亲有关的短信,然后做了个噩梦,在梦中,母亲的情人,拿着一大束白色蔷薇花,带着我去给她扫墓。
今天早晨,夏雨欣就送了白蔷薇花篮过来。
这一切,难道都是巧合吗?”
夙夜举起杯子,浅啜了一口,足足过了有半分钟,才缓缓说道:“车子是不是巧合,我们现在还没法判断。但有件事,现在可以做。”
“哦?”
夙夜淡淡地说:“夏雨欣,你可以问她为什么送白蔷薇给你,看是不是巧合。”
欧宇辰神情变得有些复杂,夏雨欣是张晗玥的闺蜜,和晗玥一样,是个被宠坏了的女孩子。
任性、固执,想要得到什么,就一定要得到。
欧宇辰都不晓得,她对自己的执着,究竟是源自爱慕,还是源自被拒绝后受挫的自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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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点。
B大。
出了图书馆,欧宇辰抱着几本新借来的书,不紧不慢地朝男生一舍的方向走。
他和夙夜都不住校,但是,为了偶尔需要的时候,能有个落脚的地方,还是双双申请了宿舍。
毕竟,夙家也不差那点住宿费。
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欧宇辰是绝对不会委屈自己跟夙夜的。
当初,北冥雪和林春宇的案子结束后,夙博罕曾经若无其事地打过电话回来。
他说身体不适,还想留在美国继续静养。
对此,欧宇辰和夙夜,都是求之不得的。
关于洛梓洋和那个女人的事,爷爷没有提起,欧宇辰当然也不会主动提。
双方心照不宣,就好像那些事,从来没有发生过。
但不管怎么说,当时夙博罕做得那么决绝,对欧宇辰这个从小疼到大的孩子,一点不舍之心都没有,彼此要想再心无芥蒂地住在一起,是不大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