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宇辰没有吭声。
“我们都知道,你给我讲的,关于你们两兄弟的过去,是真的。”夙夜继续说道。
“……”欧宇辰沉默,等着他说下去。
“可是,你并没有告诉我真正的结局。”夙夜说。
窗外的雨,越发的小了,砸在玻璃窗上的雨珠,变得零零星星的。
然而,夜色还是那么的浓重,春寒还是那么的料峭。
夙夜下意识裹紧了身上披着的睡衣,那还是欧宇辰刚才替他披上的。
踩在拖鞋上的脚趾,怕冷似的,缩了缩。
那拖鞋,也是欧宇辰刚才亲手给他穿上的。
说完那句话,夙夜就没再开口,低下头,盯着自己脚上套着的拖鞋发呆。
欧宇辰也一直静默着,一时间,室内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中,有怪怪的气氛,默默流淌。
良久良久,在夙夜没留意的地方,欧宇辰的手,攥紧,又悄悄松开,他勾起唇角,微微笑了,笑容一如既往的明媚温和,像清晨灿烂的朝阳,像荷叶上轻轻滚动的露珠:“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吗?”
他的声音轻轻的、柔柔的。
夙夜的眼神,瞬间恍惚了下,舔了舔嘴唇,他低声说:“是的,我猜到了,死掉的是弟弟欧宇辰,活下来的是哥哥欧宇夕,然后,你替代了他的名字,他的人生。”
欧宇辰嘴角依然噙着明澈温暖的笑意,慢吞吞点了点头:“没错,真相就是这样的。”
他没有解释,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李代桃僵。
没有强调,他或许有罪,但死去的那个欧宇辰,也并不无辜。
他应该解释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想说,不想对着夙夜说。
两个孪生兄弟的结局,真正的欧宇辰死掉了,而他活下来了。
那么,按照正常人的思维模式,不论怎么看,他都是心思叵测、歹毒无情地那个,连亲兄弟都能坑。
死掉的那个呢?死去的时候,还是个小孩子,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是应该可怜可叹可惜的。
两相对比,他就更加可恨可恶可憎了。
这样的状况下,他的解释,等于掩饰等于狡辩等于无耻。
饶是想得如此通透,欧宇辰的心,还是有那么点纠结的。
他当初,跟夙夜坦白了那些陈年往事,就料到夙夜很快就会猜出真相。
只是,当时他没有别的选择,必须说出来,才能让夙夜做出正确的分析和判断。
夙夜一直没有提起,欧宇辰也明白他的想法。
不论怎么说,夙夜是真的在意他的,有些事,不说出来,可以当做不知道,说破了,反而难以面对和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