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赶紧看了看自己的打扮,猛地跌坐在龙椅上。这个身着金黄描龙长袍,胸戴五彩琉璃挂的人早已不是那个穿着那件粉红色大衣的自己了。眼前唯一真实的是随自己过来一直捏在手中精致的不像话的象牙白玉筷子、另一只跌落在玉阶之上。
魂穿还是身穿?靠着自己没什么特征的胸部薇薇此刻没法确定。她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好似一场梦境,却又真实的可怕。
“陛下!”国父卫敛圣瞬移到薇薇身后的,薇薇被吓了一跳。
这个人的速度、好快!
自己还没怎么看清他的动作,就跑到她身后去了。
“陛下!”
薇薇惊恐的转身,脖子上的琉璃挂差点甩在背后的卫敛圣脸上,但身后,早已无人。
“陛下!你是在找我吗?”
此刻,薇薇看去,那个男人又移她三尺远了。
周边的侍卫静的如同秦俑,身后的宫女各个都低着头,薇薇环顾四周,除了眼前三人,别的都如同死物一般。
薇薇尽可能的在脑中回忆仅剩不多的宫廷戏,张着嘴想要喊出口。但此刻情势如同剑弩出鞘,薇薇权衡了一下,决定闭嘴。
爱卿?这么个角色电视剧上是这么叫的吧?
只是这个爱卿稀疏零眉,眼神透着些许怪异,薇薇一直视他的眼睛便觉得头皮发麻。薇薇随意应了一声,往前殿跪的两人看去。
两人虽是跪着,背脊依旧挺的笔直,跪着的是一男一女。女者眉眼灵动,大眼骨碌碌的转动,毫无顾忌的看向皇甫薇薇,有些可怜、有些委屈、有些好奇。男者的视线从未抬起直视薇薇,身着一件雪白衣衫。
“陛下?”卫敛圣紧了紧手中权杖,他的深灰色宫袍在前殿处慢慢移动,好似一片即将骤雨的乌云。“然,此二人罪不可恕,按照我祈天国的刑罚,他们将被食心掏肺,□□抛入九头鸟巢穴,灵魂封锁入琉璃挂中供陛下潜心修行。”
皇甫薇薇听着话语猛脱口而出,这是什么恶毒咒语。“不行!”
稚嫩的声音在前殿饶了三圈,底下的人都惊讶的看着薇薇。
眼前的场景跟餐厅里演的就是同一出傀儡戏。
薇薇站直起来,纤细的身体拖着重重的宫摆,摇曳出一段金色的羽翼。
她一步步往下踱去,她走的很缓,很慢,却又很急。
她朝着底下的人走去,之前的惊鸿一瞥在脑中不断浮现,步伐越加快速。
百米长的台阶,似乎隔着千万米长。
卫敛圣拄着拐杖立在王之位,抬起下颚,眼神微眯,看着底下已经失控的人偶。
薇薇冲到那个男子身边,使劲摇晃,眼前这跪着的罪臣分明就是自己在电梯里看到的谪仙凡人。
“你是那个人对不对?”
“喂、跟你说话呢,这演的是什么?”
此刻她已经顾不上自己这等草民惹怒权贵的下场,她只想从这场虚荣的黄粱一梦中惊醒。
“搞什么,要拍戏也不用把我催眠啊,我最好说话了,当个群众演员不给钱都没关系的,这无缘无故的把我抓到这边来,这到底是闹哪出啊,就算你们是权贵,我也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起诉你们!”
薇薇有些怒,跪着的谪仙男子低着头一声不吭,反倒是他身边的女罪臣歪着脑袋眨着大眼睛奇怪的看她。
她的嘴巴抿的很紧,眼神透露着疑惑。虽是跪着,但跪着的姿态比薇薇此刻站着要强硬百倍。
“陛下!回来。”
国父站在国王之位犹如一权威掌事者,饶是薇薇再迟钝,也闻出了他语气中的火药味。
她不死心的摇着七夜雪的肩膀,“我准许你说话,我命令你说话,不是说我是皇帝吗?我现在最大,你们必须都听我的。”
薇薇有些失控,七夜雪看向她的眼中只有冷清。旁边幻灵机灵的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摆了摆手示意。薇薇冷哼,拖着过大的宫摆重新回到皇位,对着王之位处的卫敛圣道:“爱卿,我还未听过他们的证词,现在就处死他们未免太快了点吧!”
傀儡小皇帝变的不那么听话了?卫敛圣背对着皇甫薇薇大笑三声,身边的拐杖同时敲向地面。
山崩地裂般的眩晕。
薇薇坐在皇位上,脑袋煞疼,好似拐杖敲击的不是地面,而是在搅她的脑髓。
疼。
眼前的一切开始眩晕。
耳边只剩下卫敛圣蛊惑的声音不断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