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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心(1 / 1)

 当天晚上,云老板也不知道从哪里听的流言蜚语,说是隗嚣和他们家云烟最近走的有点近,有那么点要假戏真做的样子。云从龙脚底生风的刮进云烟的小院子,直截了当的问她:“你是不是看上季孟了?”

天可怜见,云烟什么都没做,她眉头紧锁:“没有啊,谁在背后这么败坏我的清誉。”

云老板:“真的吗?要是看上了要告诉爹,不要害羞,爹给你做主。”

哭笑不得的云烟只好再次信誓旦旦的肯定:“爹我真没有,季孟他最近不是给人监视起来了吗,我跟他出去玩那就是障眼法这你不是知道吗。”

云老板于是可惜之情溢于言表。云老板叹叹气教导云烟:“小烟啊,你说你也老大不小了,总不能一年一年拖着,回头就耽误了可怎么好,你让我将来怎么去见你娘。”

云烟其实对于她那早逝的娘亲并没有多深的映像,而让‘骨肉亲情’刻骨铭心的云从龙才是她眼里的烟火人生。她越长大越见不得云从龙说些‘我将来’‘你将来’的话,好像一提将来他们就要彼此天涯海角,甚至是生死相隔。

云烟哄云从龙似的放轻声音:“好了好了,怎么样都能见的。”

云老板接着唠叨:“我说呀,其实季孟。。。隗嚣挺好的,在这样的乱世里又是个有本事的能护得你周全,爹也就放心了。”

云烟不耐烦起来:“爹你说什么呢,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别一天到晚瞎操心,伤神。”

云老板看着云烟说着就起的架势,嚷嚷起来:“你看你,爹就说两句话你就不待见。。。你这孩子。”

云烟才不理他,留给云老板一个飘然远去的背影。

再过了几天,有个盛大的‘百戏’活动,隗嚣的请帖也风雨无阻的送到了云烟的手上,云烟拿着那个请帖愣神,才几天的工夫,突然就对‘和隗嚣一起游玩’这件事产生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小情绪,像是不想和他一起了,又像是挺想和他一起。

云烟心里天人交战,直觉自己坦荡荡的没事躲着他做什么,又觉得见面了两人气氛不对劲,那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云烟辣手摧花了一下午也没想好怎么选,最后隗嚣前来接人了才一咬牙一跺脚踩着满地的小花瓣跟着走了。

所谓‘百戏’是对于坊间的诸多杂耍技艺的统称,内容丰富,形式多样。其中尤以众多的杂技、游戏和歌舞为看点,可以说是民间杂耍的集会,每每举办就会引得万人空巷。在繁华安定地年间非常多见,眼下狼烟四起人心惶惶此类活动已经许久未曾办过,没想到这次又有人组织开展。云烟生逢乱世,四处颠沛流离其实未曾见过,对于‘百戏’还是挺有期待的。

长安西街清了出来,专门用来搭建各种各样的台子。有‘飞丸’的台子,就是杂耍艺人拿着个圈子,口中吐火穿圈而过;有立了‘安息五案’的,放了个矮案,层层叠起,人以奇巧借力立于一点;也有‘鱼龙蔓延’的,引逗认为架起的长龙,最奇绝的有幼童立在长龙头上做出各种杂技。;等等各种奇技淫巧让人叹为观止。。。。。。。

云烟流连过各种各样的台子,最后停留在她最喜欢的曲艺舞台前。这便是‘百戏’里唯一的曲艺节目‘歌舞悱优’,伶人站在台中间咿咿呀呀的说唱配以鼓声,没有一副清越的嗓子根本叫人听不见。

这会儿那台上眉清目秀的伶人捏着一把莺啼宛转的嗓音唱着‘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云烟听得有些恍惚了,没想到‘上邪’唱起了比读起来还要缱绻缠绵。还没等到她抓住那转瞬即逝的情意,就被后面不知什么东西推了一把,整个人都往旁边倒去,被隗嚣眼疾手快的一把捞住带到怀里。隗嚣俊秀的凤眼含着万家灯火好像一把日月星辰,灼灼耀眼。台上的人咿咿呀呀唱到了‘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云烟惯常含水笼纱的桃花眼因为逆光微微轻合,反而显得那点眼波鲜明含情。隗嚣抱着云烟,周围人来人往全然无知无觉,什么感觉都不剩下了,只有那一点外泄的眼神跋山涉水的破开烟雾缭绕的阻碍,凝成了自己的倒影。

一曲终了,一声震天的锣鼓敲响。

两人猝不及防的分开,约定好了似的,彼此后退一步。云烟还来不及细细咀嚼隗嚣的眼神就匆忙的囫囵吞下。最后,她说:“看乏了,回去吧。”

隗嚣拉住云烟,抓着云烟的肩膀深深吸口气,用力的望进云烟心里,微不可查的颤着音说:“云烟,我喜欢你,我想保护你,我想一生都跟你在一起。”说完了,隗嚣紧张的盯着云的眼睛,想从中看出来一点点波动的端倪。可是云烟的眼睛里除了震惊就是迷茫。

隗嚣的目光黯淡下来,他轻轻的开口,生怕一不小心就吹散了眼前的人。他说:“你要是觉得我让你为难了,大可不必将我的话放在心上,我可以等,等你有朝一日看见我的心意。”

云烟已经被接二连三的事故吓傻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对于隗嚣不按常理出牌的路数捉摸不透,还没等她做出什么反应,隗嚣就接着堵死了云烟开口的机会。云烟觉得自己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就一言不发的一步当先的走回云府。隗嚣没有跟平时一样跟着云烟并排走着,他跟在云烟身后走的悄无声息的,只有偶尔踩着树枝的声音突兀的想起,听得云烟心里乱糟糟的。

那之后,隗嚣再来找过云烟几次,都被云烟以各种借口避而不见。云烟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一夕之间突然就不一样了的人和不一样了的气氛,还没想明白自己的是怎么想。隗嚣见不到云烟心里着急,以为是自己那晚冒犯了云烟惹她生气,便托厨娘去问。

厨娘:“小姐,小孟托我问你,他是哪里做的不好吗?”

云烟:“没有,他很好。”

厨娘大惑不解的问她:“那你为什么不见他?”

云烟眉目低垂,神色淡淡:“最近出门次数多了,有点烦,在家静静心。”

厨娘还想说些什么,看看云烟的样子到底忍住了,她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云烟,说:“这是小孟托我给你的。”云烟接了也没看,随手就放在桌子上。厨娘皇帝不急太监急的唉声叹气着出去了。

后来也不知道隗嚣给云老板灌了什么汤,连云老板都来旁敲侧击的打探口风。

云老板:“小烟啊,你最近怎么都不出去玩了?”

云烟窝在藤椅上,半死不活的哼哼:“没心情。”

云老板觑了一眼云烟的样子,小心翼翼的问:“小烟啊,听隗嚣说你最近都不见他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云烟动都没动,还是那句:“没心情。”

云老板陪着云烟坐了一会儿,临走时对云烟说:“有些事情,躲是没有用的,顺其自然吧。”

云烟腻在藤椅里有种他老爹早已经看穿了一切的感觉,心说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云烟摸出隗嚣的那封信,手脚不便似的拆了半天才拆开,信纸上只写了一句话

‘亦余心之所向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也不知道云烟是因为这几天跟失足少女似的被大家轮番劝着回头是岸,还是她自己想通了,总之,她又愉快的跟隗嚣在长安街上来回溜达,虽然两个人都对那场突如其来的表白默契的三缄其口。

大概也就能从隗嚣温柔的眼神里看出一点端倪,隗嚣最近致力于把云烟打扮的美美哒这件事,带着她在长安街溜达的时候看见什么首饰店啊,成衣店啊,胭脂店啊,总是热情似火的拉着云烟逛的津津有味。

云烟无功不受禄心里过意不去,总要拒绝一番:“季孟,不用了,我不缺这些东西的。”

这时候隗嚣总要一脸情深似海的看过来,带着明显受伤的眼神委委屈屈的说:“我知道,我只是想对你好。”

云烟:“。。。。。。。”事不过三,云烟就随他去了。店老板店小二的见风使舵老爷夫人乱叫一通,隗嚣暗暗爽翻了,云烟每次逛完都心力交瘁,精神不佳。

这天云烟折腾了一天丧家之犬似的跟着隗嚣深一脚浅一脚的低头往家赶,行至街拐角处时跳出来几个贼人,光天化日明目张胆的提刀冲过来嘴里还嚷嚷着‘隗嚣狗贼纳命来’。隗嚣这会儿突然武功尽失似的躲闪不及那群贼人踹了好几脚,一个贼人看准机会对着隗嚣当心一脚,把隗嚣直接踹到云烟脚下去。隗嚣心里哀嚎一声,这帮孙子踹这么用力,回头要一人一脚踹回去!

这朗朗乾坤的就算有人视他如眼中钉也不该挑白天动手,这几个都是隗嚣自己的手下,是他一个心腹不忍心见主子情路坎坷郁郁不得志给出的英雄救美的主意。隗嚣抬头看一眼破釜沉舟似的叫她快跑,仿佛下一刻他就要横尸当场了。云烟自然不会听他的,把隗嚣扶起来紧张的问他:“没事吧。”隗嚣眼见此情心里受用,满不在乎的说:“没事,不就几个小贼吗,一时不查而已。”说完又加入战局,这会儿又神功盖世似的三下五除二就把人打趴下了。

在一片哀嚎中柔情似水的跟云烟说:“云烟,现在世道乱,就让我保护你吧。”

云烟看看了地上滚来滚去的几个,心说人家是来找你的。于是她油盐不进:“不用,我爹可以保护我。”

心碎一地的隗嚣叫道:“云烟。”这一声叫的余音绕梁,裹挟着求而不得的无奈,好像一个人风霜雨雪的冻了一路,见到最想见的那人满心欢喜的张开怀抱被不留情面的拒绝了。叫的。。。。。。云烟心里都塌了一角。

云烟看着隗嚣藏了千言万语的眼神,好像只要她点一个头就能拨云见雾的全涌出来。心里突然就决堤,那踏浪而来的想法只剩下一个,那声音说‘你说不喜欢,这么些天了还不是由着自己跟他到处逍遥吗,早就有答案了,只是没勇气而已’。云烟低下头去含混的应了一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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