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雪去自己的卧室里胡乱塞了一件衣服进书包，穿上自己的外套，背上书包牵住白凌枫的手，准备往外走。这时候回过神来的淑娴，挡在他们的前面，“我求求你，求求你，你不要走，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会改的，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淑娴哭着狼狈的说。

白凌枫狠狠的把她推到一边，不看她一眼。

“她长得再像叶雨都不是叶雨，你醒醒吧。你们在一起是□□，是□□，会遭报应的。”白凌枫拉着我往外走的时候，她坐在地上歇斯底里的喊。可惜她再怎么狼狈，再怎样可怜，白凌枫始终没有慢下自己的脚步。只有我，回头冲她一笑，我说过，这些苦我不会白受的。终于让我等到了一天，等到笑着看她哭的这天。

淑娴看见白墨雪的笑，好似明白了什么样的大喊，“是你，是你......你终究要和你妈妈一样不得好死。”

白凌枫和白墨雪往外走的时候没有关门，在夜色里他们俩都清楚的听到淑娴那凄厉的喊声、哭声和叫声。白墨雪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淑娴屡次要提及、辱骂自己的母亲，也不明白为什么白凌枫保护自己就是□□，但她此刻心里终究是畅快的，那些畅快让她觉得心中的疑虑根本不值一提。

她小声的说：“我赢了。”

原来，白墨雪知道白凌枫第二天8点要回的消息后，就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要怎么出心中的一口恶气。她每天放学回家都要先到厨房里去做饭，她邀武洋陪她玩到接近8点，为的是，可以在快8点钟的时候透过厨房里看见窗外的一切动静。看见白凌枫在门口下车后她就故意摔碎盘子引得淑娴那个恶女人来打她，她又提前穿上了短袖，她身上皮肤白皙，伤痕很都容易看见。在白凌枫进来的一刹那，那句在她心里念了几百遍的台词，就脱口而出。低头趴到地上的时候，她忍痛用碎瓷片刮开额头上已经结痂的伤口，让整个挨打的场面显得更加凄惨。她以为自己所布置的这一切足以再让淑娴吃白凌枫一顿打，以后不再敢那么没来由的打自己，但是，没想到的是，他竟然提出了离婚！

想到这里白墨雪嘴角有一丝甜蜜的笑，她觉得白凌枫对自己是顶好顶好的了。从那个家里出来以后，她跟着白凌枫再没有受过那样的委屈。她小学毕业上了市里最好的中学，白凌枫就带着她把家安到了中学的附近，她中学毕业考到上海，白凌枫又带着她把家安到了上海，虽然这么多年，白凌枫自己做什么行当，并不对白墨雪提起，但对白墨雪一直出手阔绰，她吃穿用度都不缺，手里永远都有花不完的零用钱，是同伴羡慕的公主。只是最近几年，她发现白凌枫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好像刻意在躲着她，对她也是冷热无常，总觉得他有时候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好像厌恶好像惊恐，反正是说不出来的怪。

想到这她轻轻的叹了口气。红酒的力道慢慢爬上了头，她觉得自己有一点飘飘然了，身体就那么轻飘飘的，飘啊飘啊。

她觉得有一只温暖的手在婆娑自己的头发，那么柔，那么暖，别提多舒服了。她轻轻地睁开眼睛，一张熟悉得脸由模糊变得清晰：是白凌枫，他回来了！

“累了？”他问

她从床上坐起来，裂开嘴对他笑，准备说一句“好想你”，可是突然看见他脸上的表情骤变，又是那种怪怪的眼神，好像厌恶好像惊恐。他推开她伸出去准备抱住他的手，转过身去说：“累了就赶紧到自己房里休息吧，我这么晚回来，也很累了。”

她不明白，他的温柔为什么突然之间就变了。她悻悻的提着屋里的吸尘器往外走，他张口说：“你什么都不缺，所以这次回来，我只给你带了个小玩意，在客厅的桌子上。”

“哦。”她说着往外走，“过几天，我要去毛里求斯参加毕业前的最后一次演出了。”

白凌枫没有任何回应。

桌子上放着一个木制的小盒子，盒子上是白墨雪看不懂的外国文字，打开后看到，原来是一组俄罗斯套娃，是个穿着芭蕾裙的胖娃娃。她觉得白凌枫还是很在意很疼爱她的，还是把她当做一个小女孩，她刚要说句“谢谢”，白凌枫就关上了门。

“他说我什么都不缺，其实我还是缺着一样，缺的这一样就在自己身边，却又够不到的东西，这件东西他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给我。”白墨雪躺在床上，看着手里的套娃，想着想着，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