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文深得玄颜真传,与这落天打斗起来,掌风阵阵,毫不吃亏。
这落天虽骄纵任性,但毕竟是魔族公主,这法术也是常人难及,一般人难伤她分毫。
墨文就算是玄颜的大弟子,也一时难以将落天擒下。
玄颜在房中,望向长空中魔族的烟火弹,心下笑笑,落天请求援兵,她又岂会没有料到。
玄颜唇边挂着一抹笑容,水袖一挥,第三枚烟火弹飞上长空,她等的,便是这一刻。
她便是要让落天的五万大军片甲不留,落天只带了四万大军来闯,留一万大军驻扎军营。
这战事,从来都讲究个快、准、狠。
她在城中灭了落天四万大军,同时也不会留城外那一万大军给自己后患!
她缓步走到榻边,顺着椅子坐下,忽而心念一闪,像是意识倒些什么。
她看向榻上的男子,男子却已经醒来,玄颜蹙眉看向他,不乘想便闯入到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去。
她许久没有看到如此深幽的眼眸,恍若千年潭水,深不见底,就连一丝波澜也未曾有。
反倒是她,从这双眸子间,竟看出了几分熟悉,可何来的熟悉,她却道不明。
玄颜眼眸中有一丝波动,玄颜蹙眉,她向而冷淡自持,能扰乱她心绪的人不多。
玄颜微微后退一步,敛尽心中的思绪,冷淡地看向那名男子。
那名男子面无表情,见她瞧着他,神色不动,就连眉毛也未动一分。
男子抿着唇,眼眸里毫无笑意,一话也不曾言过。
玄颜疑惑,这一般人,纵使再冷淡自持的人,在这陌生的环境当中,也应当问两句。
而这名男子却从未说过话。
安静地,就连他什么醒来,玄颜也未可知,若不是她心细,恐是迟些时候,才能发现他醒来。
玄颜心念一闪,仿佛意识到些什么,自以为善解人意地问,“兄台是否有疾,不能言语?”
她自以为善解人意的一问,当真有些成效。
并非那名男子真的有疾,不能言语。
只见那名男子眉毛动了动,眼眸间闪过一丝不屑,却至始至终,都不开口。
玄颜倒也不恼,直直地看向那名男子。
倒也是有趣!自上古一来,天宫设立后,就再也未能有一人,对她竟如此傲慢。
她眼眸里充满了玩味,也不急,反而甩袖坐下,倒陪他耗这了。
玄颜目光微微望向窗外,此时,城外,魔族的那剩余一万大军也应该……
一句话,轻飘飘地打断了玄颜,“其实你不必如此。”
这是玄颜听他说的第一句话,声音略有些沉,大抵是重伤未愈的缘故,他的声音冷冷清清,毫无感情,却仍然如此悦耳。
“不必如此……不必如此些什么?”玄颜也不急,挑挑眉问道。
“设结界。天城内外如何,我自是知道些。”男子话语不咸不淡,却有万事早已了然于胸的通透。
玄颜蹙眉,挥挥袖,便将结界撤掉,他是如何得知这有结界。
结界一撤,本如同世外桃源的小屋,瞬间传入了刀剑相触之声,及鲜血满城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闻到如此浓厚的血腥味,玄颜也不住得蹙眉,榻上的人,却半分表情也未曾有。
玄颜转身,对着那名男子,他明是凡人之身,如何知道此处设下结界,那他会不会也晓得自己是九天玄女。
玄颜眼眸中忽而闪过一丝异色,面子却仍然神色淡淡,不动神色。
男子的感觉倒是敏锐,察觉玄颜气场微微一变,戏谑道,“你若担心我是敌军细作,何苦还要相救。”
玄颜微微展眉,男子此话,正中她的心病,男子此言,看似把自己引入嫌疑当中,却暗中巧妙地帮自己开脱敌军细作的身份。
微微的一个眼神,短短的一句话,他便能中要害。
玄颜微微叹口气,眼眸中闪过一丝亮光,这人放在凡间,也是个数一数二的高手。
寡言而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