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瞧见是恩人提出,自是不好拒绝,在自家爹爹的威严之下,一向浪惯了的公子哥,也不得不遵父命。
只瞧见在桃花树下,少年衣袂飘飘,拿着剑的手,微微颤抖着,沉旌心下叫苦,他可从未拿过这兵器。
这下竟要他舞剑,这剑是何物,他都还未参透个半分。
瞧见沉旌清瘦的身影,举着剑,在徐徐风中,许久未动,如同一片落叶在风中摇曳。
玄颜眸中划过一丝喜色,急忙道,“瞧瞧,贵公子连舞剑的起步的风姿,都是如此的风姿卓绝。”
顺着玄颜的眼线,丞相等人纷纷瞧去,只瞧见风下摇曳少年一只,恍如那秋天的落叶,风一刮去,便要落下。
这九天玄女弟子所道的,风姿卓绝,他们为何半分都未曾瞧见。
沉旌提着剑的手,微微一起,手腕抖得厉害,往前刺去的剑,都是带抖的。
只瞧见玄颜慵懒地打了哈欠,旋即,便鼓掌道,“舞得好,这剑抖抖,有益身心,有益身心。”
丞相脸上一白,生生觉着这世界观,与自身认知的,有几分不同。
一阵风猛然传来,玄颜刚想说些溢美之辞,只见,这风虽不大,却生生将沉旌手中的剑,刮在了地上。
玄颜一惊,眉眼却是依旧淡淡,“这舞得好,舞得甚为巧妙,这是时示弱,实有大将风范,大将风范!”
丞相等人的嘴角,又是抽了抽。
丞相瞧了玄颜,满脸喜色的秀颜,不禁摇头,这九天玄女这个座下弟子,自身倒是风姿卓绝,只是,这看人不大有准。
念此,丞相不禁为九天玄女的未来,担忧了起来。
不过,这忧是忧,丞相心下暗喜,他这个儿子,却是被他宠坏了,他早有把他送去拜师学艺的念头,好压压他的性子。
这下,九天玄女处既可抑制,自身儿子体内的煞气,以防厄运缠身,又可修身养性,压压性子。
他曾担忧,这儿子武功之差极,必定不入九天玄女之法眼。这下来了个,这看人不大准的九天玄女座下弟子,倒是圆了他这个心愿。
这,这又是何乐而不为呢?
念此,丞相眸中倒是多了几分喜意。
沉旌瞧着自家爹爹与九天玄女弟子沉落,商量得倒是颇为起劲,自知若是离了这丞相府,自身锦衣玉食的生活,倒是到头了,却也心知自身煞气必然要压抑,便不愿也只能愿。
沉旌眸中划过一丝深幽,许久未曾发声的他,忽而对着旁的沉夜,缓缓道了句,“阿夜,不若你陪我去天柱山,一同去做那九天玄女弟子如何?”
丞相闻言,未语,只是玄颜瞧丞相的眸色,亦是不觉着这提议有何不妥,毕竟,多府中一人跟着自家儿子,自身也会安心些。
一时,府中许多眼风,皆瞧向沉夜,沉夜似是无被许多人瞧着的觉悟,眸色如茶,依旧淡淡,看不清任何思绪。
“你便随沉旌去吧。”丞相思索片刻,自是发话了。
沉夜只是淡淡的应了声,眸色不变,沉默寡语,硬是遮住了自身一身光华。
玄颜眸色变得有几分幽深,惊才艳艳,却隐于市,作低调无华,她抚心自问,她活了三十万年,阅人也算无数,惊才艳艳者,大都自命不凡,或如她师兄般,虽不为自身风华所醉,倒也有几番乐在其中。
只是,他如此惊才艳艳,却低调无华的人物,她却是头一回见,倒是越发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