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水深觉这应该是最接近的版本,各中细节可以随时更新详尽。到现在若水依然是个旁观者的态度看着听着,这一切也许真实发生过,但是于她是那么陌生,毫无代入感,想着了结这个故事也许就是她穿越而来的任务。如果说有一天自己注定要被拉进这古代这江湖这上一辈的纠纷,除了每天受虐——哦不对——练武,就只能现在多听些八卦费老劲来参透始末,好助自己早日通关。
这天说来就来。
自从小红枣满了十四岁就不怎么出去找小伙伴玩了,小红枣死守香闺,已经十五岁的若水自然就更不能成天在外面野了。这当然不是小红枣突然有了小女子的矜持,而是因为香姨的教导。若水开始怀疑:林芝难道不是不拘小节的江湖儿女而是一个养在深闺的千金小姐吗?
若水还记得自己上次出门是三月桃花节,距今已经三月有余,后院的杏花从花骨朵儿变成了一坛坛香气扑鼻的杏花酒,若水认为再不出门自己就要生霉发臭了,终于软磨硬泡说服了小红枣一起悄悄到镇里街上去逛逛。
两人顺利溜出家门——这里提一句,偷溜这种事一般香姨都觉察不了,但是瞒不过功力深厚的林芝,她却从来没有干涉过,就好像是希望她常常偷溜出去瞧瞧似的——若水就像跳进水里的鱼儿一般自在起来,畅快地直往出村必经的的迷幻林而去。“小姐,慢点儿!戴上斗笠!”红枣在身后吭哧吭哧地追着,若水面无表情地又提了一分速度,只有这种时候若水才略微赞同林芝的鬼畜教育,同时深信自己的黑化已经不可逆了。
“呦吼吼,现在的小姑娘都是这么厉害的吗?”一个嘶哑的阴阳怪气的声音回响在林子里,吓得红枣哇哇大叫,若水也不敢大意连忙回身取了斗笠戴上。
“糟老头儿!吓死姑奶奶了!你们是谁?从哪里来的?”外人面前从不知谦逊更不知畏惧的红枣姑奶奶发话盘问了。
两个全身邋遢满脸胡须的男子站在迷幻林唯一正确的路口,一个灰衣短打配刀,一个黑袍长衫配剑,身体挺得笔直。黑袍的分明是个壮年汉子却形容憔悴须发花白,出声的不是他却遭了骂,因为他正目光灼灼地直盯着若水,口中低语不止:“我早就该想到……早就该想到的……为什么我没有早点回来?太像了……”他似乎激动的下一瞬就要扑将上来,让红枣甚是警惕。
若水透过斗笠的轻纱望向那人,颀长的身子如挺拔的修竹,一双半隐着的眼睛,狭长而秀美,管中窥豹,心中已有猜测。那灰衣的看了看自己的主人,有些疑惑,扬起嘶哑的嗓音嚷道:“呔,俩臭丫头!这村中可有上好的杏花酒卖?”
若水忽略称呼,心里默默吐槽一句:“暗号对上了!果然是他!”不过却慢悠悠地回道:“如果是要十五年前那样的怕是没有了,原先那个酿酒人做不了了。”
那黑袍的突然咳嗽一声,喷出一口老血,身体震颤起来,摇摇欲坠。这一刹那,若水抽不出闲心来吐槽心底掠过的一丝比四D效果更逼真的抽痛。
“哎——你这小姑娘!”灰衣的赶紧上前扶住,口中焦急地低声安慰道:“将军莫急,待我再问问。”
“臭丫头,呃,小姑娘,敢问何出此言?酿酒的人出了什么变故吗?”
红枣立即呛声:“你们找酿酒人做什么?想喝酒买酒就是了。”
眼看那灰衣的又要爆粗,若水抢先道:“不错,想喝酒买酒就是了,杏花酒就在村东第一家,从这个路口进去怎么走不用我提醒吧。”
灰衣的气得二话不说扶起黑袍的就走,也不管主人弱弱的制止声,疾走两步又抄起那大粗的嗓门儿道:“得,咱不问了!去了地儿自然就都知道了!”听罢,黑袍的连半点挣扎也没有了。
红枣还要拦,被若水拉开让了路。徐朔,这个小半辈子都不怎么清醒的男人,该他自己拿主意的时候总是犹豫不决,连他的下属都比他强硬。这个时机,既然认出了若水,难道不是应该赶紧和女儿相认弄清林芝的情况父女携手一家团圆吗?这个时候,他倒是对林芝的深情似海起来了。若水心里早已对母爱绝望了,现在对父亲的一丝幻想也熄灭了。林芝和徐朔自私任性地谈着一场经久不息的恋爱,他们愚蠢地陷在里面,伤得最深的却是他们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