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见贺母听完并没有勃然大怒,而是若有所思,就知道自己赌对了。这么多年的威逼下,贺母想必也没有最初那样心甘情愿拿夫家的钱来补贴娘家人了。况且再亲的姐姐也亲不过儿子。
放松下来后,锦绣才分出心思来打量房间。因为前世为外公打过下手,一进来就下意识地发现,这样阴暗甚至有些潮湿的环境并不适合养病。贺老太太虽然亲自给儿媳开药写方子,可是于礼上,不能亲自看护。贺弘文虽然有心,可是毕竟是内宅,不好日日往来跑,说一次两次的,下人阴奉阳违,贺母又管教不严才会如此。
锦绣刚进门,还不是教训他们的时候。贺母房里的人也容不得锦绣插手。看着护理方式不对,锦绣浑身跟长毛似的,暂且按下不提。
待回了自己院子,先是为了让贺母看到好风景能有个好心情,将蓝天白云的画贴了满墙,贺母也喜欢锦绣,就任她折腾。再为了能晒到太阳又不能吹风,将外厅的纱窗换成了琉璃,每日半上午的时候阳光既不晒人,又明媚可人,两人就待在外厅,着奴仆在门外看着,一人做在椅子上喝着茶,一人歪在躺椅上闭眼假寐,日子过的悠哉得意。
过门几日以来,贺老太太那里请安一直没有见到人,锦绣都是都站一会儿,观摩一遍那幅字就被告诉可以走了。她也乐得清闲不用想方设法说话。虽然依旧不认得,但是每日看着那字画出出神,想想家和亲人,心里不但没有对每日的罚站有意见,反而日日不断,不差时辰地报道。
又是一日早上,锦绣依旧站在外厅,贺老太太依旧已经穿戴齐全,捧着一杯养生茶细细品味。王嬷嬷掀门帘进来,啧啧称奇道:"真是怪了,少姨娘站了这么些日子竟然问都没问老奴一次,竟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其实王嬷嬷更想说的是,进门这么久,少爷连门都没进过一回,也不见那少姨娘如何闹,却只在婆婆身上使劲,又是整画又是整墙的。
贺老太太眯成一条缝的眼睛听到话好心情地略弯了弯,想起这几日锦绣的作为,在贺母房里说的话,暗自点点头。贺老太太也是爽快人,想着锦绣也算是经历过大事儿了,想开了也是有的。只要她不作妖,踏踏实实地过,贺府不介意再养这么个人。只是,有些疑问是时候弄个清楚明白了。
锦绣见王嬷嬷出来,非常自觉地一点头,就要转身离开。结果王嬷嬷笑呵呵地说到"少姨娘还请留步,老夫人说既已来请安了,就进来喝杯茶说说话吧。"
锦绣一脸茫然地跟随嬷嬷往里走去,直到要掀帘子了才感觉自己地小腿有些发软。暗暗唾弃了一把自己忒没出息,
一踏进门,屋里凉爽非常,透着一股子书香墨香和药香,莫名的就让锦绣沉静下来。操着一手已经非常熟练,又被贺母亲自指点一番的礼仪见过老太太。见老太太没什么不满才松口气,坐了椅子的一半,乖巧又听话的样子。
一口气还没松完呢,贺老太太也不拐弯抹角,或许觉得锦绣这个段位的也不值得拐弯抹角,单刀直入问了字画的事情。锦绣差点没忍住一口老血喷出来,日日都罚站,还以为见面早着呢,不够专业瞎话没编全乎呢,这就问上了?!
锦绣默默地为自己哀悼一下,脑袋快速的将自己从小到大看的电视剧和无数狗血小说,头顶上的小灯泡叮一亮,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