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立成坐在副驾驶上，刚才的目击证人就坐在后座，他看起来真的吓坏了，脸色苍白的望着窗外，目光明显呆滞。秦立成想了想掏出手机找到一个号码打过去，很快电话便被接通了，秦立成有些尴尬的先笑了一声然后问道：“唐法医，真不好意思，能麻烦你现在来局里一趟吗？有个案子比较急。”

“什么？你在局里啊，那太好了，我们10分钟就到。”

“好，太谢谢你了，一会见。”秦立成挂上电话，旁边的罗新新立马瞥了他一眼笑道：“又有借口请唐姐吃饭啦？”

秦立成说了一句闭嘴，回过身看着后座上的证人露出一丝笑容问道：“小伙子，叫什么名字啊？”目击证人恍惚的扭过头来本能的回答：“杨李煦涵”。

秦立成看了开车的罗新新一眼不禁问道：“你是90后吧。”证人的眼神恢复了点神采回答：“我是98年的。”

“98年，那你还是未成年啊。”

“警察叔叔，我有身份证的。”证人一本正经的说。

“那你在酒吧是打暑期工了？” 秦立成的微笑很亲切，让杨李煦涵的精神放松了不少。

“嗯，那个酒吧是我朋友舅舅的，干一晚上给我100块钱哪。”

“不错啊，你这一个月干下来比我的工资都高啊。”正在开车的罗新新歪着嘴取笑道。全车的人都跟着笑起来，杨李煦涵也放松了下来，他扒着秦立成的后座有些紧张的问道：“警察叔叔，我看见了那个杀人犯的样子，你说他不会来杀我吧。”

“放心吧，如果有必要我们会派人保护你的。” 秦立成的长相忠厚，很容易让人产生信任感。“那可不可以给我派一个像城市猎人里面那样的，最好是像朴敏英那么漂亮的。”

“城市猎人？那不是成龙和王祖贤主演的吗。”

罗新新哈哈的笑起来：“秦队，人家小朋友说的和你不是一个啦，你有多久没看过电视了。” 秦立成伸手给了他一拳说道：“你小子少说我，我连家都一个礼拜没回了，就快连我家门牌号都忘了。”然后他转头对也在笑嘻嘻的杨李煦涵问道：“小伙子，刚才在酒吧后巷都看到了什么，能跟我说说吗？”

10分钟以后，两辆警车驶进了市局的大院，秦立成开门走下车对另外一边的罗新新说：“我去看尸检，你去带证人去录口供吧。”

“放心吧，我绝对不去打扰你。” 罗新新露出招牌的歪嘴笑容然后拍了拍杨李煦涵的肩膀说：“小朋友，跟着我走。”秦立成也笑呵呵的对证人说：“小伙子，不用紧张，把刚才在车上说的再跟这位叔叔说一遍，我们要记录下来。”

“我知道，呈堂证供吗。” 杨李煦涵兴致勃勃的说。

“呃~差不多吧。”秦立成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向大楼的地下室而去。

市局的法医室紧挨着解剖室，就在大楼的负一层，虽然这里灯光明亮，但是因为常年保持低温，依然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秦立成推开解剖室的大门，正看到唐法医在和助手把后巷里的尸体抬上验尸台，而死者被切下来的头颅则被放在旁边一个小一点的台子上。

法医唐玉见到秦立成进来便说：“秦队你稍等一下，我要先收集尸体表面的证据。” 秦立成点点头安静的在旁边站着看唐玉忙碌。她和助手先将尸体的衣服逐一的脱掉放到证物袋里分装好，然后收集尸体了表面的毛发和指甲里的残留物。

唐玉让助手给尸体清洗干净，自己便开始查看死者的头颅。这颗头在地上滚了几滚，表面上全是泥水和血迹，脸上白腻的皮肤现在泛着一层死灰。唐玉用梳子梳下头发间的杂物，装到证物袋里，这时她发现头颅的嘴角全是血迹便扒开嘴唇想看看里面，却惊叹了一声。

秦立成闻听急忙走了过来，唐玉的脸上带着口罩，她工作的时候为了不污染证据都是“全副武装”的。唐玉的眼睛很漂亮，又大又黑，仿佛会说话一般，此刻她的眼中却露出不可置信的惊讶。

秦立成向她手中的头颅看去，原来在被扒开的嘴唇里，露出的竟然是两只尖利的犬牙，齿尖足有一公分长，这不是普通人类应有的虎牙长度，而是有些像狗牙了。唐玉此时已经恢复了镇定，她用带着橡胶手套的手指摸了摸尖牙说道：“牙齿很锋利，不像是假的。”声音因为隔着口罩有些发闷，在空旷的解剖室里微微回音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秦立成看着唐玉掰开尸体的嘴，查看里面的舌头和口腔不禁问道：“可是人类的虎牙不可能长这么长吧？”唐玉用一个试管取了一些口腔里残留的血迹交给助手，然后在工具篮前面看了看随后拿起一支大钳子。她举着钳子眼睛露出兴奋的神采说道：“是不是真的，拔下来就知道。”

唐玉兴奋的举着钳子，等助手拍照然后收集好证据便将钳子夹在了尖牙上，她冲秦立成一摆头：“帮我扶好脑袋。” 秦立成急忙找了一副手套带上，双手抱住头颅的两侧。只听骨头离开皮肉的声音传来，唐玉将一颗还带着血肉的尖牙举到二人眼前。

“铛郎”一声，唐玉将尖牙扔在托盘里，她摘掉口罩微翘的鼻子下，丰润的嘴唇因为疑惑而嘟了起来。秦立成看着她震惊疑惑的表情问道：“是真牙吗？”唐玉并没有急于回答而是先叫助手将证据送到检验科去了。

她来到验尸台跟前，盯着尸体看了一会突然抬头问道：“秦队，你相信有吸血鬼吗？” 秦立成被她问的一愣然后低头笑道：“我是党员，坚定的无神论者。”唐玉黑玛瑙一般的大眼睛闪过一丝嘲讽，她拿起旁边的一把手术刀说：“吸血鬼不是鬼神，有一种家族遗传病卟啉症，患者怕光，面色苍白，发作时需要吸血来缓解，不过现在可以通过注射血红蛋白来缓解，这种病人就是最早被讹传成的吸血鬼。”

“那这个人是个卟啉症的患者吗？”秦立成也来到验尸床跟前问道。

“这个人有些症状类似，但是具体还要等血液化验的结果才能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