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旦定下目标,做任何逗留之事都会觉得是在浪费人生。
我向那人打听了去长留的线路,背起行囊就准备远行。我所处之地,距离长留三万八千里,我无钱买马又不会法术,说不得就要累死在半路。
好在我混迹江湖多年,学了一身本事。在一个月黑风高夜,我操起一块板砖钻进了猪圈。
那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我跑了一晚上,终于躲过那二百多斤乡野农妇的追杀,手里的猪崽子颠簸了一夜,如今正卧在我的怀里昏昏欲睡。
小畜生,大爷跑了一宿未合眼,你倒是睡得还挺香,看我不恁死你。
我将猪崽子用力一抛,地上溅起一层白灰。猪崽子在灰里嘶叫打滚,肥胖的身体滚了一圈地上的土,它似有不满,起身后,怒瞪一双圆溜溜的猪眼瞅我。
我仗着自己长得比它帅,拿脚踩在它脸上,它一张猪脸被我踩在脚底牢牢禁锢住,不服气的只能哼唧乱叫,四肢爪子拼命刨地,奈何它只是只猪崽,力气始终大不过我。
“知不知道你今天即将命丧于此?”
“哼哼!”
“知不知道要杀你的人是谁?”
“哼哼哼!!”
“给你大爷把猪耳朵竖牢了,大爷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大名白子画,号长留掌门人!日后等你下了阎王殿,别忘了求阎王放你上来找大爷我报仇。”
猪崽子似若有所思,一对圆溜溜的猪眼盯着我打转,最后不屑地从鼻子里冲我喷气。
我的无名之火,如六月红莲灼灼盛开,抬起一只脚就用力踩了下去。
哪知这猪如此灵活,不过眨眼功夫已跑起来绕到我身后,冲我放了一个冲天响屁,然后摇摇猪尾往田野中跑去。
“你这死猪,给我站住,站住!”
我奔跑在田野之间,多次左脚绊右脚,猪崽子时不时回头看我一眼,跟着我左脚右脚一个慢动作……此番耀武扬威实在欺人太甚,我拎起地上一块石头就朝它用力丢去。
所以说人千万不能太骄傲,猪也如此。我那石头虽有没有砸中它,但猪崽子太过自满,边跑边回头挑衅我,一个没注意终于还是翻到在阴沟里。
这下它可没了刚才的威风,给我拿麻绳捆着从阴沟里拽了出来。
上了集市,我将猪崽子直接扔进饭馆,换了几钱碎银子还连带着吃了顿好的。揣着荷包琢磨着差不多够花一阵,就收拾收拾准备上长留。
临行前,听见隔壁一桌聊得正欢。
“我前几日才听说咱们渝州城开了一家异朽阁分店,于是就过去逛了逛,你猜怎么着?”
他对面一大汉忙问,“怎么?”
“他们居然要割我的舌头!”
这话另在场所有人大吃一惊,有人发问,“为什么啊?好好的怎么就要割人舌头!”
那人喝了口茶,继续道:“我也纳闷,要我说我也没做什么,只是进去问了一个问题。没想到这个,叫什么异朽君的,就要割我舌头。我当时吓得连滚带爬就出来了。”
这人说的古怪滑稽,我只当他是在放屁。如今修仙大热,什么妖魔鬼怪都敢来开店捞钱,他说这什么狗屁异朽阁想必就是这种黑店。
还要割人舌头,真是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