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着前方竟不能再走,是断桥。眼看梓淇还没到亭子,我只得回去,择了一条与他不同的另一个桥。走着竟又是断桥,我又回去。
身后小丫头悄悄说了一句:“夫人还是别转悠了,这亭子只一条回桥与岸上相连。”
我稳了稳身形,向他走过去。他此时已在亭子里喝茶。
我微欠身,丫头道一声主子,算是见过就走了。
梓淇挑挑眉:“你都不叫一句夫君吗?”
我想他怕又是在与我说笑给某位看,欠身退一步说:“梓淇大人客气了,我不过在您府上小住。”
他一把扯过我:“叫是不叫?”
我一下慌了神,不知叫还是不叫。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停在不远处,好听的声音传过来:“梓淇与夫人好情义。”
梓淇松开我,朝我身后的人道:“陆兄不必多礼。”
我好奇地回头一看,那人却僵在那了。
梓淇一笑:“陆兄是为我夫人的美貌所惊异吗?”
那陆兄只定定地看着我,我觉得他可能是见梓淇怀中不是男儿而惊异,或许他是跟梓淇有断袖之情。
“我不过是个挂名的夫人罢了。”我如是帮梓淇开脱,他一直搂着我的手却一紧。
梓淇用另一手扶了我的头:“那你可要今晚变成真正的夫人?”
我想着他们夫夫之间许是闹得不大开心,梓淇要拿我来引他陆兄吃醋,但若因为我影响他二人情谊我实在过意不去。
遂朝着那位陆兄打个哈哈:“梓淇说笑呢,说笑呢。”
那位陆兄终于回了神,朝我作了一揖:“以非冒犯了,只是觉得梓夫人与我一位故人长得十分相像,但那故人许是已不在人世了。看夫人与梓淇大人这般恩爱,不像是那个故人。”
我对陆以非口中的故人很是在意。
梓淇仍是搂着我,他平日里最厌恶女子,此刻与我这般亲近,定是打心里难受。
我挣了挣,梓淇却不松手。
梓淇笑着问我:“夫人该不是应了他这声故人吧?”
我想了一下,我若将我的境遇说与陆以非听,难说我不是他口中的故人。便道:“当日我昏睡在梓淇家门口,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许不是你口中的故人呢。”
话毕,陆以非眸子一亮,张了张口,又什么都没说。我再转脸看梓淇,吓了我一跳,他整个脸的颜色都变了。
“陆兄,便是我夫人是你那位故人,她现也是我夫人。还望陆兄不要牵挂。”梓淇搂着我的手越来越紧,勒的我有点疼。
我觉得陆以非怎么也算是或许认识我的,梓淇这般太过无礼,只好朝陆以非笑笑:“那啥,故人不故人的事,我们以后再说,以后再说吧。”
“是我失礼了,既如此,以非先告退了。”他又行一礼就走了。
我奇怪地看着梓淇,他已气走了他陆兄,却仍是搂着我,我就开导他:“夫夫之间难免小吵小闹,你看你陆兄都气走了,可能要生你一阵子气了,你该好好想法子哄着他。”
“夫人吃醋吗?”他并不松手。
我不知道他要搂到几时,但这样搂着我很是难受,便违心地说了一句:“吃,吃,夫君先把手松开吧。”
梓淇笑着松开手,转眼在我眉间吻了一下:“今天我分外想去你的小偏院坐坐。”
我一怔,不知答好还是不好,这毕竟是他的家,他想去哪便能去哪。寄人篱下真是万般无奈。
“小偏院有点杂乱,你容我回去收拾收拾。”我如是推脱。
他笑,捏捏我的脸:“那你好好收拾,我晚点过去。”
身边的小丫头乐坏了,说是她主子指不定就是看上我了,兴许会改了龙阳之好。
她这一说却是把我吓坏了,一回小偏院就拾掇拾掇,趁着满院子热闹着迎他们主子的时候,扛着我收拾的小包袱悄悄翻墙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