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
阳光明媚的清晨,镜流今天起了个大早,带著渊明和孩子出门来见爹娘。
“让你们两个看看外孙和外孙女。”镜流笑著將两个孩子抱起来,“这个是沧月,沧江天上落的沧,月就是明月的月,男孩叫景星,渊景星,具体是哪个景星你们两个应该知道吧?”
面前的那两个位置没有照片,没有玉兆,没有纪念品。
那代表著逝者生前物品的盒子里,还是镜流装进去自己的两缕头髮。
在苍城的一种老习俗中,长辈逝去之后,由子女裁剪下一缕头髮,就算是子女陪著老人走过了一段路。
上面只有两个名字。
镜沉安—落沉
镜流亲了亲渊沧月的小脸,笑道:“沧月很像小时候的我,娘亲当时不也说过嘛,说我小时候就很闹腾,很烦人,景星就隨了渊明,不喜欢说话,大闷葫芦和小闷葫芦。”
“总之就是……”镜流深吸一口气,“我们的生活很好,你们两个都不用担心。”
她儘量放轻声音,避免影响到馆里的其他人。
“我们的生活会很好,你们就一切放心。”镜流静静的凝视著面前的两个位置,直到渊明俯身过来,在她额角轻吻。
她对他笑:“我没事。”
她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失去,愿意向前走向未来。
走向更远的未来——一家人一起。
她想,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也过上了这样的生活,过上了这样的日子,有了这些家人。
血脉相连的家人。
“那就不打扰你们了。”镜流呢喃,放下孩子,对著面前的位置深深鞠躬。
渊明也鞠了一躬。
“我们走吧。”镜流对他笑。
走出纪念馆的时候,渊明轻轻搂住她:“难过吗?”
“不难过。”镜流摇了摇头,“未来才重要,对吧?”
她笑的眉眼弯弯。
渊明挑眉凝视著她,好半晌过去,也才跟著笑出来:“对,夫人说的都对。”
“哼——”镜流极少见的做出小女儿態,她扭过头去,“敷衍。”
“清汤大老爷……”渊明无奈,轻轻搂住她的腰,“小人哪敢啊?”
“我是什么暴政的霸王么,还不敢。”
“那我敢?”
“你敢?”镜流吊起眉毛。
看著渊明苦不堪言的表情,她还是笑出声来,转身靠在他怀里,任由他一个人推著三个人往前走。
清晨的阳光洒在他们前方的路上,撕裂开黑暗,扯出一条澄黄的长路。
镜流窝在他怀里,静静的看著前面的路,轻声呢喃:“好暖和。”
“是指为夫的胸膛,还是指太阳。”
“嘿嘿。”镜流笑,“都暖和。”
“夫人真贪心。”渊明嘆了口气,“阳光和我都想要。”
“那你让我贪心嘛?”
“让啊,当然让。”渊明去亲她的头髮,“一辈子都让。”
“有时候我特別想说。”渊明轻轻亲吻她的髮丝,嗅闻她发间的香味,“谢谢你救了我。”
“怎得突然这么说?”镜流失笑,轻轻捏著婴儿车的把手。
“就是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