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边无际的光芒海啸扑来。
他失去了最后的意识。
……
残破的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寥寥无几的倖存者围在火堆旁,无言对坐。
“叮噹——”
他扭过头——坑坑洼洼的鼎鑊被狂风吹著,在原野上滚动。
身体理应早就习惯了所驻扎的这颗星球上的寒冷,但他从来都没觉得那么冷过,从里到外,都是冰凉的。
他拾起铁锅,加水,烧开,放入所剩无几的食材,动作一气呵成。
好冷。
“还是好冷。”
倖存者默默地咀嚼著食物,没有人说话。
“放点辣吧。”
他取出隨身携带的药袋。
“不够辣。”
他放下了更多的辣椒。
“还是不够。”
他將隨身携带的香料全数倒进鼎鑊中。
“没有更多了。”
红油翻滚,他夹起野菜放进嘴中,当麻木的味觉被激活的时候,他第一次如此强烈地感到生命的存在——那是近乎於痛的滋味。
……
他又回到了飞雨湖。
他不再知晓从军的含义了。
“呦,椒丘?”
听到有人呼唤自己的名字,他转过头。
看到身后那人,他有些意外的扬起眉毛:“素衣大人?”
“还叫什么大人。”
女人笑著:“最近怎么样?我听说你之前隨军了。”
“是……”
他垂了垂眸子:“累了,就回来了。”
女人看著他,似乎在想些什么。
半晌,她笑著点了点头:“也好,人总有累的时候,累了就休息吧,来,看看这个小傢伙。”
椒丘朝著她怀中看去。
眉眼伶俐的小丫头在女人怀中嘬著手指,对著他露出甜甜的笑。
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这个小丫头日后会让自己有多头疼,逃学逃课,连累著他也挨骂。
回过神来,久別的老者已经坐在了自己对侧,屋內儘是和以前完全不同的辛辣气息。
他定了定神,给出了相同的答案。
“即便救下了,不过又是一条上阵蹈死的冤魂,这样的无用功,我不想再做。”
他记得那个丫头挣扎而倔强的样子。
她的下场也已经註定。
不过是一场又一场的无用功。
老者却笑著摇摇头,放下筷子。
“你误会了,我此次前来,並非劝你救治世人,我来,是想请这位將军…医好你的心死之病。”
“她会告诉你……医者的意义,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