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人墮入魔阴了!”
帐外有人嘶吼著:“快来人!”
伴隨著不似人类的嘶吼,外面乱了起来。
他心头一颤,但是眼前的伤员容不得他失神。
“啪——”
他一巴掌抽在自己脸上,抹出一片血痕。
椒丘。
静心,你必须静心!
他深吸一口气,將血腥味淬进头脑,让那几乎晕人的腥味將自己狂跳乱想的心臟束缚。
他又低下头,一点一点的缝合著伤口。
“椒大夫……救救我……救救我……”
那人盯著他,死死的盯著他摇头,声音带著扭曲的哭腔:“我不想死……”
他低吼著:“你不会死的!”
你不会死的。
血肉拉拽,缝合,不见白骨,身上的伤口,上药,再次缝合。
“好了,晚上就能……”
他舒了一口气,抬起头宽慰道:“长好了……”
面前的人垂著头,瞳孔已经开始涣散。
他又垂下头,拳头紧紧的捏在一起。
因为自己太慢了。
他又站起身,將麻药给下一个战士服下,跪在地上给他处理伤口。
手指翻飞。
太慢了椒丘。
太慢了太慢了太慢了太慢了。
再快些。
再快些,再快些,再快些,再快些,再快些,再快些——
再快些他们就能活!
再快些他们就都能活!
血肉快速的癒合,他后退两步,有些无力的靠在柜子上。
这是最后一个了。
他又站起身,有些仓皇地走出营帐,伸手抓住一个眼熟的战士:“泉耳呢?”
“椒大夫……”
看清拉住自己的人后,那战士眸色一沉:“泉耳……牺牲了。”
他一愣,鬆开手指,摆了摆手放那位有些无措的战士离开。
【椒大夫!鄙人等你晚上的鼎鑊哈!咸点!】
【椒大夫!今天晚上还是鼎鑊!】
【我就爱吃鼎鑊啊,確实好吃啊,今晚还吃!】
【就吃就吃就吃,我就吃。】
【椒大夫!我打胜仗回来吃鼎鑊了!】
他垂著眸子,回忆著那个狐人的神情和模样。
但是眼前蒙上一层迷雾,他再也记不清那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呜——”
如狐嘶鸣,催命一般的笛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