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知道你是欢愉星神?”
渊明看了看那人离开的背影。
“不知道啊。”
她摇了摇头:“要不然我在这里喝酒多不自在,我不自在,他们也不自在,那就没乐子了。”
无论假面愚者在外如何,无论假面愚者的信条如何,所有的假面愚者都对欢愉之主秉持著严肃的歌颂和讚扬,以及至高无上的崇拜。
因为欢愉之神永远不会拋弃他们,无论如何——这是假面愚者的原话。
“讚美阿哈!”
远处传来酒杯碰撞的声音,丹叶转头看了一眼,唇角扬起:“你看,这样不也挺有趣的。”
这些凡人能休息的地方不多,宇宙太宽广,疲於奔命,忙於生活。
有这样的一个地方,对於他们和她自己来说,也是一种放松。
“嗯,你说的对。”
渊明也转头看了一眼。
“不过你就別想了,你的命途行者肯定不会像我的命途行者这样快乐的。”
丹叶笑著:“混沌太复杂咯。”
“我也没打算要命途行者,看他们自己吧。”
渊明耸了耸肩:“说到底,我自己都还不清楚,走上混沌命途究竟需要什么。”
“不,你知道的。”
丹叶摇了摇头:“只不过,你的感觉已经模糊了,等到真正有一个人能凭藉著自身的力量,走上混沌命途的时候,你就会知道那到底是什么感觉了。”
“是吗。”
渊明耸了耸肩。
估计不会有了。
要走也走去虚无了。
“其实你也可以像希佩那样。”
丹叶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
“希佩?哪样?”
“希佩的那些所谓的家人,她照拂自己的信徒,称呼他们为家人,不管希佩到底是有什么目的,还是她真的对凡人有感情,但是人的寿命就那么长,从出生到老,他只要一直沐浴在星神的恩惠中,就会不断向后人或者家人传达同谐星神的伟大,传达同谐的根本,那些后人接受了那些知识,就会下意识的朝著这条路走,最终也会走到同谐命途上。”
“……还能这么做?”
“对啊,和纳努克那种通透的毁灭概念不同,有不少星神的命途很难被凡人所理解。”
丹叶笑著道:“就像末王手下那些自称厄兆先锋的人,他们有不少甚至不是终末的命途行者,他们践行的也不是终末的命途,只是想从末王的囈语中得到对自己有利的信息,比如公司的人想知道公司今后的发展,比如仙舟的人想知道仙舟未来即將遭遇的劫难……”
“哦,我的意思不是说厄兆先锋里有仙舟和公司的人,我就是像这样打个比方。”
“我差不多理解了。”
“对吧,所以你也可以这么做,那样对於星神本身的实力来说没什么改变,但是对於星神的威望和今后在宇宙中要做的事情,会稍微有帮助些,毕竟这个宇宙说到底还是靠著凡人和凡人联繫起来的,凡人的社会更广,这里並非星神的社会。”
“当然,这些关係网在星神之间並不好用,没有哪位星神会顾及你手下的信徒有多少,就像宇宙傻子一样,就算把反物质军团全都杀了,他一眼也能找出很多拥有毁灭念头的人扔进战爭熔炉。”
“这样渊明。”
丹叶笑吟吟的看向渊明:“要不然,咱们两个把纳努克弄死,然后把他的战爭熔炉抢过来吧。”
“……我挺疑惑的,你为什么这么热衷於弄死纳努克呢?”
“因为我很想知道一件事情啊。”
阿哈摩挲著下巴:“纳努克的诞生正好满足了均衡认定理念中的宇宙之中发展和毁灭的均衡,那如果纳努剋死了,宇宙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会变成一辆不会停下的列车。”
“那可不好。”
“对啊,那可不好。”
渊明点点头。
停滯,甚至是后退,对於文明来说是必要的,对於宇宙来说也是。
一味的前进,並不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