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刘清明肯定地回答。
整个房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国信组,唐部长。
这几个字的分量,足以压垮任何捕风捉影的指控。
“请继续说。”负责人的态度明显变了。
“当时这项谈判属于高度机密,所以我无法向代表团说明具体事由。现在谈判已经成功,项目也已经落地,我可以告诉你们了。”刘清明看着他们,“就是蔡司-阿斯麦公司与积架公司合作,在云州投资建厂,生产最新一代光刻机的项目。”
负责人的手微微一颤。
他当然知道这个项目!
这是今年国家层面最引人注目的几个重大引进项目之一,连最高层的领导都做过批示。
原来,这个项目的背后,竟然是眼前这个年轻人一手促成的。
“这……这件事,有人可以证明吗?”
“有。”刘清明说,“除了我刚才提到的唐部长和戴司长,我们发改委体改司的丁奇同志,以及外交部欧洲司的翻译许凝同志,全程与我同行。我的所有行动,他们都可以证明。”
负责人眼神慢慢凝重。
举报材料上那句“擅自行动,疑似出卖国家机密”。
此刻看来,应该并无实据。
“在……在这个谈判过程中,你有没有收受贿赂,或者其他违规违纪的行为?”他硬着头皮继续按程序问道。
“没有。”刘清明回答得斩钉截铁,“为了接触到相关公司的核心层,我们通过当地一家专业的咨询公司进行联络,并支付了一笔咨询费用。这笔费用,全部由清江省财政专项资金支出,每一笔账目都清清楚楚,有据可查。同时,为了确保谈判的合规性,华夏驻当地领事馆也是财务转账的过手者。这些,你们都可以去求证。”
一桩桩,一件件,每一个环节都有人证,有物证,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证据闭环。
负责人大概明白,这个年轻人如此不慌不忙的原因。
他清了清嗓子,翻到材料的下一页。
“好,这件事我们清楚了。还有一件事,举报人称,你在机械处任职期间,存在作风霸道,独断专行,打压下属的行为。对此,你有什么需要说明的?”
听到这个指控,刘清明几乎想笑。
“这纯属诬蔑。”他平静地说,“从机构合并,发改委组建到现在,我总共也没在机械处待几天。先是借调卫生部,参与全国防指的工作,后来又借调到铁道部,负责‘动联办’的国际招标。我在处里的日子屈指可数,处里大部分人我连名字都叫不上来,又何谈独断专行,欺压下属?”
他身体微微前倾,看着负责人。
“如果举报人言之凿凿,说我欺压了他。那很简单,我可以和他当面对质。”
负责人心里明白。
这件事到此为止了。
每一个指控,都被对方用无可辩驳的事实和证据,轻松化解。
“刘清明同志,你对于你刚才的陈述,有没有需要补充或者修改的地方?”
刘清明想了想:“没有。”
“那好,请你在笔录上签字吧。”
刘清明拿起笔,将面前的几页记录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在末尾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负责人站起身,主动向刘清明伸出手。
“感谢你配合我们的工作。调查期间,可能还会请你过来,请你谅解。”
“这是我作为一名党员干部应尽的义务。”刘清明与他握了握手,“如果还有需要,我随叫随到。”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办公室,留下屋子里三个面面相觑的纪检干部。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云州。
喜来登酒店顶层的行政套房内,雪茄的烟雾缭绕。
红杉资本的亚太区总裁托马斯,将一杯威士忌推到李东鹏面前。
“李,昨天和黄书记的谈话,很有意思。”
托马斯是个五十多岁的美国人,金发碧眼,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华尔街精英的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