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应权看着他,忽然说道:“当初知道你只有二十四岁,我们都以为你只是个冲动的毛头小子,凭着一张脸,才让苏家那丫头动了心。”
“现在看来,我们都错了。”
刘清明转过身,对上他的视线。
“你现在也没对到哪里去。”
汪应权笑了笑,“对不对,结果出来之前,谁又说得准呢?”
刘清明也笑了,只是那笑意有些冷。
“我猜,你们汪家,恐怕还没死心吧。”
“是不是还打着去母留子的主意?”
汪应权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他眼神一滞,显然没料到刘清明会说得如此直白,如此尖锐。
“怎么可能。”他勉强挤出一句话,“我和明远的关系好不容易才缓和,我怎么会做那种自绝后路的事情。”
刘清明向前一步,逼近他。
眼睛因为酒意红通通地。
一米八的身高,带着一股刚从酒场上下来,尚未完全消散的悍勇之气。
他盯着汪应权的眼睛。
“最好是这样。”
“汪明远是我的朋友,林雪是我大嫂。”
“下次你们再想动她之前,最好把我也算进去。”
“别忘了,汪明远和你们血脉相连,我没有。”
这句话。
太重了。
他已经一再放低姿态,可刘清明这番话,几乎已经撕破了双方的那层纸,直言相告。
汪应权的脸色阵阵发白,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
空气仿佛凝固了。
卫生间里只剩下水龙头滴水的声音。
刘清明就那么冷冷地看着他,毫不退让。
过了许久,汪应权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
他深吸了一口气。
“我记住了。”
“我不会那么做,也不会让其他人那么做。”
刘清明这才收回了那股逼人的气势。
“好,记住你今天的话。”
气氛缓和下来,汪应权主动开口:“那现在,我们能聊聊了吗?”
“行。”刘清明点点头,“找个地方坐坐,我也正好醒醒酒。”
汪应权出面,很快就从一重的办公室要来了一个单独的小会议室。
一位文静的女工作人员给两人送来了热茶和醒酒汤。
刘清明端起醒酒汤喝了几口,酸甜的味道让他的胃舒服了不少,脑子也彻底清醒过来。
刚才在卫生间那番毫不客气的敲打,多少有些酒意上头,借着酒劲,把话说绝,效果反而更好。
他知道,汪应权也明白这一点,所以才没有当场翻脸。
“好点了吗?”汪应权在他对面坐下,关切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