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薛仁贵离开。
没多时,王子默被带到李象面前。
和昨晚意气风发相比,他现在也憔悴了很多,不仅黑著眼圈,头髮也是乱的。
再高贵的人,经歷牢狱之灾,气质也会大打折扣。
“想不到初见皇长孙,竟是如此情形。”
王子默再无昨天面对狄仁杰的样子。
他脾气收敛了许多,態度也放低许多。
昨晚狄仁杰將他们抓回牢里的时候,没有特意將他们分开关押。
是故意为之,也是因为他们人太多,牢房不够分得太远。
昨晚王氏族人相互坦白过,確实两年没纳过税。
而目那最先被点名的五人,都涉嫌谋杀。
两年偷税漏税怎么判还不知,但最低也是补交,罚款。
但那五人要是深入追究的话,死是肯定的了。
“长清县县令是你王氏的人?”
李象没和他客套。
“对,我儿子。”
王子默点点头道。
“立即对长清县发布公文,县令受其父偷税漏税影响,停职接受调查,县丞暂代县令职,县尉暂代县丞一职,主簿暂代县尉一职。”
李象向一旁的书吏员吩咐。”等等,皇长孙,我们聊聊。”
王子默连忙喊停,想和李象谈谈。
他感觉李象这条文书下去,其子的县令一职就要丟了。
谁都知道李象四天就拿到三司的批覆,可怕的影响力证明,敢將人停职他就有能力將人免职。
县丞暂代县令,县尉暂代县丞,主簿暂代县尉......李象这是默许他们都往上升一升。
会不会听李象的命令不好说,但肯定会立即让其子接受停职,而且很有可能不会在卖面子。
在实质的权力面前,所谓的交情恐怕不值一提。
“先擬好文书。”
李象让王子默坐下谈。
王子默心中一嘆,知道是撞到铁板了。
“王愿意补偿税务,併合理赔偿该赔偿的。”
“王氏的所有產业都下降到涨价前的价格,保证不会再升。”
“愿意上交足够赔偿,保涉事谋杀的族人一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他一连做出三个让步,说完仿佛老了很多,腰板不自觉弯曲了些许。
“合理赔偿?那钱怎么能到我手里?”
李象冷声道。
一旁的书吏员也是讶然抬头,但很快装作没听到低头。
王子默愣了愣,隨即一阵阵心惊。
公事公办的皇长孙不怕,怕就怕不仅公事公办,还借著公事公办敛財。
“皇孙要多少?”
王子默直接问道。
“补税,罚款是公事。”
“这些天我因为你们茶饭不思,夜不能寐.....王半的家產。”
李象缓缓道。
补税和罚款得充公,不然无法落实王氏罪名,被他们事后翻案。
而对他的补充则私下进行,不能落人把柄。
老规矩,用黄金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