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乃太子先生,见太子妃不行礼也可以。”
于志寧呼吸为之一滯,冷哼道。
出了明德殿,于志寧停留片刻。
黑著脸,皱著眉,显然觉得不对劲。
太子妃今日很反常,刚才似乎有意为难。
莫不是李象的行为,真是替太子鸣不平,报復?
要是这样的话,自己得再走一趟太极宫,狠狠参一笔他们父子!
“於师,您家里来信。”
有书吏员到来,给了一封信。
于志寧眉头皱得更深,怎么家里也来信?
展信一看,是次子於慎言的,提及目睹兄长被抓,以及母亲正在变卖家產,提及要赎金救人。
赎金?
于志寧注意到这个词,沉吟片刻,离开东宫回家。
於府不大,只是简单的三进三出,家中也不见有豪华名贵的家具、名画。
因为于志寧不爱慕虚荣,也不贪財好色,只喜欢名,故而家里相对来说,挺“穷”的。
“汪汪汪....
”
于志寧刚踏进家门,就有狗叫声响起。
一头白色毛茸茸的西域拂狗出现,向于志寧扑去。
于志寧露出笑容,蹲下身將其抱进怀里,擼了擼它的毛髮才往里面走。
这是于志寧的宠物,京城不少达官贵人都喜欢养宠物,千奇百怪的宠物都有。
比如军神李靖,养的宠物是老虎。
“爹,您总算回来了,快劝劝娘亲吧,她要將家里所有值钱的都卖掉。”
於慎言小跑出来,旁边还跟著个年轻貌美的女子,於慎言的媳妇。
“你再详细说说当时的经过。”
于志寧边走边问。
信里的內容都是一笔带过,他想听听所有。
胆大妄为的皇长孙,雍州司马兼駙马的柴令武的面子也不给?
於慎言不敢有隱瞒,快速將当时的情形一一告知。
很快,于志寧看到妻子和大儿媳,旁边有个牙偿。
“这件古董卖!”
“这件名画卖!”
“这些通通卖,要立即给钱!”
於夫人红著眼睛,指著厅里的一件件搬出来的珍品道。
“您放心,我们牙行都是当天给钱,不会让您亏的。”
牙偿笑容可掬,心里乐开了。
越急著卖,越有利可图。
这时,他看到于志寧回来,连忙行礼。
“你先回去。”
于志寧摆摆手道。
牙偿脸色僵了下,望向於夫人。
“麻烦先到外面候著,稍后我再唤你。”
於夫人五十多岁人了,不是那么沉不住气的人。
家逢大变,又不是光彩的事,不宜为外人道也。
“是。”
牙偿离开。
人刚走远,於夫人就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