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别装死,再不醒我可就泼水了啊!”
有个声音从遥远的天边传来,那语气听着让人格外地不爽。
杨楚河“哼”了一声,慢慢找回了身体的知觉。支沉重的眼皮慢慢张开,眼前似是有一个人影在晃。闭上眼再睁开,人影慢慢地重合成一张似曾相识的脸。用力一回想,才跟另外一张脸慢慢重合起来。
“怎么是你?”
“嗯呢,是我。”琉璃一抬下巴,“没想到你也会有落到我手上的一天吧?这就叫风水轮流转!今儿个转到大爷我门口儿了!”
杨楚河沉着脸瞪她:“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没看到我这架势么?你说要做什么?”
杨楚河低头看下自己被反绑的双手和双脚,再看琉璃拿着个匕首在他面前比划来比划去,一张脸就绿了:“你到底想干嘛?我好像也跟你没什么大冤仇!反倒是你和那柳公子……”
听他提起柳膜拜,琉璃面上一冷。“哦?没有冤仇?公子这话可就不对了,我们之间的仇,可大着呢!”琉璃翘着二郎腿一拍桌子,拿起匕首在他脖子旁边比划,“那日在驿站初见时,跟你一起的那位蓝衣公子,人在哪里?”
“蓝衣公子?”杨楚河想了下,嗤地冷笑道,“原来是他。那你可找错人了,我与他并不熟。”
“别以为你否认我就会相信你!今天你要是不说出来,哼……”
杨楚河脸猛地一沉:“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别以为拿把刀吓唬我,我就怕了你!今天的账我可记下了,你最好别让我活着出去!”
他话音刚落,房门突然被人猛地踹开。
一袭蓝衣长身而立,正是琉璃遍寻不见的那位蓝衣公子!
琉璃一个激灵跳起来,立马伸手去抓杨楚河。却见那人手腕微动,一颗玉石“嗖”地飞过来正打在琉璃手腕上,疼得她一下子松开了匕首后退几步。
那蓝衣公子冷哼一声,微微眯起眼睛,眼神冷若冰刃。他抬起手中的剑,冷冷道:“就知道不该留着你!”话落,提剑就刺过来。
正在这时,原本紧闭的窗户突然猛地被踢开,窗扇飞砸向蓝衣公子,他瞬时一收剑挡在身前就地一滚躲开。后迅速起身握剑,凝神望去。
窗口,流光正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望着跌在屋子一角的琉璃:“不是早跟你说不要惹麻烦么?我才出去多久这儿就变这么热闹了?”
琉璃大为感动,洗衣做饭没白干啊,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忙要起身到流光身边去,眼前突然剑光一闪,那蓝衣公子的剑就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放我们走,否则……”
流光一愣,而后拍掌哈哈大笑。
蓝衣公子似是被他笑得有些怔,皱眉沉声喝道:“让开!”
流光却懒懒地靠着窗户一步也不挪动,他抬起一只手指指琉璃,一脸是戏谑,好像是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事情:“你拿她来威胁我?!哈!这可真是新鲜呐!今儿心情好,就多说两句。这世上,能用来威胁本大爷的人,还没出世呢!”
话音将落,突然眼神一冷举剑径直刺了过去,蓝衣公子一惊,忙把琉璃往前一推,流光眼睛都不眨一下,手中的剑稳稳地、狠狠地刺穿了琉璃的肩膀,犹有余势地冲着蓝衣公子当胸而去!
那蓝衣公子迅速放开琉璃后退几步,琉璃没了支撑,身体软软倒下去。却见流光将昏过去的琉璃一把拉到怀里,迅速闪身后退。
就在这个瞬间,蓝衣公子提起杨楚河夺门而出,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流光眼神沉沉地望了一眼外面,抬手迅速在琉璃身上点了几个穴道。他不敢贸然拔剑,怕引起大出血,小心抱着琉璃不碰到她的伤口迅速下楼。
客栈老板正在柜台旁乐滋滋地打着算盘算钱,猛然衣领就被人揪起来,一抬头对上流光冰冷彻骨的眼神,吓得猛打一个哆嗦,几乎就要哭了:“客官,有什么话好好说,小老……”
“城中最好的大夫在哪里?!”
那客栈老板一愣,随后看见流光怀中晕死过去的琉璃,吓得颤声道:“哎呦喂,这位公子是怎么了呀?!城里最好的大夫是城西济世医馆的张大夫……”
“我数到二十之前,你给我准备好马车带我们去,晚一个数你就去给自己准备个棺材!”
流光话音刚落,那客栈老板矮胖的身影就如同一个长了八只脚的球一样直蹿了出去,平常人绝难想象这么胖的人竟然也可以跑得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