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亮的。
影,是暗的。
光影交错间又是怎样的一番景色,让人漂浮、游荡、寂静。
“我们班有一半的同学被学校分配到校外做义工,所以剩下的一半同学可能就会比较辛苦了。为了公平起见,我们按组来分配,这次一二两组出去做义工,下次轮三四两组。同学们没意见的话,一二两组的同学可以把椅子搬到桌子上然后下楼排队了。楼下有老师在等你们,会给你们分配任务的。”班主任又站在讲台上开始碎碎念:“三四组的同学先不要动,我来给你们分配任务......”
“苏萌,带钱带钱,记得带钱。”林时止一边搬着椅子一边催着苏萌。
“带钱干嘛?”
“我们是出校呀,出校就可以有机会去买吃的。”
“噢。”
当苏萌还在找钱包的时候,一个噩耗从不远处飘来:“214跟216寝室的女生等一下走,我刚刚看了一下名单,214寝室有三个人留校,216寝室有三个人离校,而寝室需要两个人打扫,这样吧,216寝室一号床的白莘悠跟214寝室二号床的陈蓉换一下,白莘悠留下来跟兰谷黎打扫寝室,陈蓉跟着一二组的人出校。”
“啊,这样子的话,莘悠就不能跟我一起出校了。”林时止是想跟白莘悠一起的。
白莘悠很大方的回答“没事的,你跟苏萌出去也是一样。”
“那我给你带晚饭。”
“好。”
以前做什么事情都是跟白莘悠在一起,现在要分开做事,林时止多少感觉会有点不自在。可是苏萌说的也很对,没有谁是可以一直陪着谁做任何事的,世上有太多的意外和变数,终究还是要学会去接受的。
下午的四点多比三点多要凉快许多,太阳被云朵遮住了所有,阴阴的感觉却也不像是会下雨的样子,体育老师搬来许多畚箕和扫帚,每班分配了十副。
“没有拿到畚箕和扫帚的同学,就动手捡垃圾,我们这次的活动是跟街区的环保有关,希望同学们都能够积极的参与进来,现在我来分配一下任务,一班到三班负责校门出去左拐的那条街,四班到六班负责右边那条街。”
体育老师一说完话,同学们就一窝蜂似涌的上去“领”畚箕和扫帚。
林时止是属于那种不急不躁,等着被别人催的人,所以拉着苏萌站到了一旁,把扫帚跟畚箕让给别人。
“你们两个怎么不上去拿呀。”刚从人群中挤出来的板寸头男孩陆沉,此时正大汗淋漓的站在林时止跟苏萌的面前,一手拿着畚箕,一手托着扫帚。
林时止说:“我们打算捡垃圾,用不着这些。”
“啊,我多抢了一样东西,你们替我分担一下吧。”
一边是铁做的比脸盆还大的畚箕,一边是竹子做的比畚箕还大的扫帚,看看就觉得很重。她摇摇头表示拒绝。
“别看我,我帮不了你的,看那边,我们班长手上也没有东西,你问问她要不要吧。”他们朝苏萌指的女孩看去:一头乌黑短发很是利落,衬出雪白的肌肤,斜斜的刘海下面是一双让人想亲吻的眼睛,眼睛不是很大,睫毛却很长,像是一张幕帘。她安安静静的站在那儿,身边的一切嘈杂仿佛也隔开了。
她,其实很漂亮,以前不觉得应该是没这么仔细的看过吧,有些人,更适合慢慢的看,比如陈蓉。
“我哪有那么闲。”陆沉没好气的说了一句就走了。
剩下林时止跟苏萌相视一笑。
还没出校门,人群就开始拥挤,大家似乎都没有排队的意识,推推嚷嚷的一齐往校门口走。
不知是有人故意还是有人不小心,林时止总感觉有人在扯她的马尾辫。但人群的拥挤程度不允许回头看,她也只能忍了。
紧紧拽着苏萌的手,顾不得身后人的捣乱。
好不容易出了校门,以为刚刚混乱已经过去,却在猝不及防间被人狠狠敲了头。士可杀不可辱,前面人多还可以解释为不小心,那么现在,摆明了是故意的。林时止强压着怒火转身,只看到一个拖着人字拖的少年在风中疾驰。
一张熟悉的面孔晃过眼前,“一只猪,你别跑”她拿出以前体育中考跑八百米的气势追了上去。
“我只是跟你打个招呼,你追我干嘛。”
“我......”看到眼前的场景,她立马愣了:朱之毅正抱着一个女生躺在了地上!!!
林时止想她是越来越不喜欢早上的第四节课了,总是在走神中度过。因为不管她早餐吃的多饱,第四节课之前总是会饿,然后就会上课走神,各种不安心。
上课一走神就很容易被老师抓到,不知是自己表现的太明显还是老师的眼神太好,这个星期都已经第三次被当场抓了。再这样下去,她很担心会被班主任找谈话,然后再被请家长。
“林时止,你出来一下。”班主任魔性般的声音响起在宿舍门口。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刚刚还一直担心着是否会被请家长,没想到这么快,都还没有做好挨批评的准备。
顶着巨大的压力从床上下来,本来想表现的可怜一点,悲伤一点,让班主任以为自己已经接受了浓重的精神煎熬,不好再多说什么,没想到经过苏萌床位的时候,她对她做了个鬼脸,林时止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
于是后来又多挨得一句批:不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