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和叶知同屋而居已有两年的夏晚,路婷婷,方圭,怎么不会听不出叶知这句话的含义,她喜欢淡茶,或许不是因为厌倦了浓茶而改喝淡茶,而是因为她本来就不适合比较浓烈的茶,她这么说,或许是真正地认为顾怀瑾不适合她吧,虽然他是她初恋,但是两人的生活经历完全不同,顾怀瑾从小在国外长大,偶尔会回国内的故居小住几日,但是他在国外养成的性格或许真不适合她这种出于比较传统家族的女孩吧。
几个女孩谈着谈着,不知不觉就到9点了,叶知起身去买单,路婷婷她们几个也老神在在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她们远道而来,作为东道主的叶知破费破费也是应该的。。。
叶知正走向吧台,她眼角的余光突然似乎扫到了傅礼初的影子,她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向着那个方手向望去,实现却又被人流隔开了,她又巡视了好一会儿,仍然没发现,不由无意义的笑笑,傅礼初怎么会来这种地方呢,他可是很忙很忙的人呢
叶知却不知道,在叶知走出她们几个的包厢后,傅礼初就注意到了她,他对叶知会来酒吧觉得很好奇,这丫头平时看着很文静,连情绪激动时声音也不会太大,酒吧这么嘈杂,这么鱼龙混杂的地方,她这种像乖宝宝的人不大可能会过来。
他看到叶知走到吧台,买了单,然后又回到包厢,不一会儿,有三个和她差不多年纪的女孩和她一起说说笑笑的出了包厢。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叶知这种透射出阳光和暖意的笑,虽然她平时也会笑,但幅度都不会很大,而今晚上这种比酒吧五颜六色的灯光还要灿烂的笑容,好似触动了他心底某一根弦,一根或许就是他允许叶知埋下的弦。
那几个女孩子应该是她的室友吧,几个很阳光的姑娘,这才是她的世界吧,自己和她毕竟还是有着10岁的代沟的,她对他总是谦恭有礼的笑,恪守着师生之间该有的距离,若是他过早地将她抓在手中,会不会束缚她追求理想的翅膀,她那么执着的追寻着自己的理想,每天除了上一大堆的课,还要到实验室工作到很晚,花大量的时间自学本专业外的课程,她还那么年轻,之前在他心底升起的那份念想,或许不应当在此时付诸于行动,还是再等等吧。
他看着叶知她们几个走出了酒吧,然后招了一辆出租车,向着学校的方向驶去,他随后也驱车回了学校。
第二天早上,叶知送走了她的室友后就去上课,但不是傅礼初的课,叶知已经修完了她在K大的所有课程,在J大选的课则更贴近她的兴趣,今天她听的是有关数理统计方面的课,上课的是一个老教授,姓周,在J大也很有名,不仅学术做得很好,上课也很风趣,难得的是和每一位学生都互动的很好,能叫出每一位学生的名字,着实把这些学生激动了一把,唯一的一点,令学生非常难熬的就是,这位老教授总是把考卷出得非常之难,通过率经常为所有学科中最低,临近期末,班上一片愁云惨雾,考试过后,更是哀嚎声不断。叶知第一次来听这个老师的课时,也很偶然,她走在教室的走廊旁,看到这个教室下一节课是数理统计,就进来听听看看,没想到第一次就被那个周教授发现了,叶知周教授很喜欢旁听他课的学生,因为他觉得在他这么低的通过率下还过来上他课的学生肯定是发自内心喜欢他的课的,恩,好吧,课堂上提问,他一下子就叫中叶知来回答问题。叶知还在茫然,自己这是人品爆发吗,第一天上课就被逮着回答问题,就算她再怎么随机应变,专业强度这么高的问题,她怎么可能回答得来,叶知觉得自己深深地被为难了,但是她还是按着自己的理解胡说了一通,周教授听完,也不说叶知对还是错,只是叫她坐下了,后来叶知才知道,原来自己回答得很离谱,周教授想必是大失所望吧,这孩子,来听课也不多做点准备,买本课本啥的总归要的吧(某水:周老师要求太高了吧。。。。人家那是得看完正本课本才能回答您老这明显刁难人的问题好伐)。叶知觉得自己被深深打击了,奋发图强,期末考试终于拔得全班第三的成绩,但是与第二也就差两分,和第一差十分,也觉得自己对周教授的各种提问越发应付得得心应手了,咳咳,自从叶知期末来了个大逆转后,周教授便越来越喜欢叫叶知回答问题了。。。今天,也不例外,叶知又被叫了起来。。。
上完了课,叶知走出教室,正要往实验室走去,突然后面想起了一个清越的男声,“叶知”。
叶知回头看去,只见一个清爽的男生站在她身后,上面是一件针织衫套着一件雪白的衬衣,下面是亚麻色的长裤,看着比她这个年纪的学生年纪要稍长一些,此刻正微笑地看着她,她上周老师的课时一向是比较靠前的,因此也不曾注意过教室后面几排,自然也不曾注意过这个男生,她不由得有些疑惑地问他:“你是...”。
“顾怀瑾”。
叶知不由心中一震,她多久没有想起过这个人了,此时骤然听到这个名字,她不由得又想起以往和顾怀瑾的点点滴滴,她又在仔细地看着这个男生。
虽然是相同的名字,但看起来是完全不同的人呢。他的身上似乎更具有书香气息一点,但又不显得文弱。叶知不知道他为什么叫住自己,仍疑惑地看着他,等着他回答。
他似也看出了叶知的疑惑,笑了笑,说道,“我是周老师所带的博士生,今年四年级,周老师上的课我也来听过几次,毕竟以后是要由我来带这门课的,你第一次过来的时候,我也在”。
“周老师这是要走了吗?”叶知问道。
“恩,他快要退休了,就在这一两年吧,事情比较多,我就先过来了”。
她和周教授也算是比较熟的师生吧,听到顾怀瑾这样说,想到以后就不能常常见到周教授了,她不禁觉得有些怅然,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在J大也不一定会呆到两年,想想也就释然了。
叶知和顾怀瑾走出教室,沿着湖边的一条林荫小道一边走着,一边聊着关于统计学的问题,叶知不得不叹服顾怀瑾知识见闻的广度与深度,他完全可以将一些非常让人看得头疼的公式所表达的意思换成比较形象的语言表述出来,并且还能从统计牵涉到数学乃至历史诸多方面,颇见其家学之深厚。
而顾怀瑾看向身旁这个静静地侧耳倾听的姑娘,眼里闪试烁着温和的笑意,说起来他对她印象深刻应该是那个学期的期末考试,平时出试卷的时候,他也是要参与的,那份考试卷的最后一题是他出的,周教授也说他这题出得相当有水平,绕开了那些比较死板的
知识,而着重考察学生的思维能力,当时他帮周教授改全班的卷子的时候(一个班只有三十人),那一题几乎全军覆没,他正遗憾班上应该没有学生能答出这道题的时候,叶知的卷子跃入眼帘,他也正准备失望的时候,竟然发现叶知解出了这道题,他大感兴趣,仔细得看下去,不由得欣赏起叶知的才智来,毋庸置疑,叶知是一个聪明的姑娘,他又仔细得批改了其他的题,叶知本来应该是第二,离第一名也不会差太多,但是有一题专业性很强,叶知这半路旁听的自然不太知道,然而难得的是她竟然也能用数学的法子生生推到了那一步,但是有两个参数错了,所以最后这一题也只给了三分之二的分。自此以后,他便开始关注其叶知,他知道了她原本并不是J大的学生,是到傅礼初实验室做交换生才从K大来到J大的,她原本的专业竟然是医学,他感到很惊讶,据他所知,医学生的课程是很繁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