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教授愣了半天,直到萧梦等人已经坐好。他尴尬笑笑,继续手中的讲义。
早熟悉大学里老油条们油嘴滑舌的腔调,初次接手大一新生的李教授是反应不过来的。兔崽子们迟到了不是后门偷溜进来就是干脆不来。
所以说……大一生好乖呐!
也许,这也是这扇门年终正寝的征兆。
不过,当与十分钟前同样的画面出现时,他们没有欢呼,也没有趁机聊天,神情恍惚,目光游移过去又回转屏幕。几乎每个人都焦头烂额的想把里面的知识点吞下去。
李教授笑靥如花,犀利的目光一扫过去,又不经意的拐个弯回收了。沟壑纵横的苍老的脸如同盛开的菊花,挤成一团真不知道怎么“赞叹”。
第二个踹门的是个长得清秀却格外瘦削的青年,脸部线条硬朗过了,着实有些刻薄了,此时面带歉意的笑容多少柔和了几分,他略显愧疚地解释道:“我手上是工具箱和手提,没法开门,所以……”
大概是整治了兔崽子们一顿的舒畅心情导致,李教授和颜悦色:“辛苦你了,找个位置坐吧。”
一班的人苦哈哈着脸,哈巴狗状可怜兮兮地巴望着李教授的赦令,李教授终于良心发现,大手一挥,免了这节课的背书内容。
也许会有人疑惑,不就是背了点书嘛,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是50k的便签,清一色的古板知识可没谁能短时间一字不漏背下来。
一班众人泪目想:他们是凡人啊凡人,奇葩不等于妖孽,背错一个字倒扣期末分啊!
当然,天才确实存在,譬如罪魁祸首,譬如某些人……
“你坐那儿吧。”
青年点点头,放好工具后,径直坐到指定的座位。机房本来就不是专用课室,一班的人挤下后就只剩几个座位。
“你好。”
萧梦随意嗯哼一声当做招呼,倒是她旁边穿着帽衫的看上去内向的人应了他。正是跟过来的王舒婷。
青年被王舒婷的脸着实惊艳了一番,让王舒婷多少松了口气的是他并没有作出大声疾呼之类的事情。于是王舒婷的紧张也缓和了些,“将就点吧,她就这样。”
青年没有在意,温和笑着道:“没事的,我叫白季堂,你呢?”
“王舒婷,萧梦。”
“上课公然睡觉真的好吗?”迟疑一会儿,白季堂忍不住悄声问道。
王舒婷满脸无辜,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道:“教授特许的。”
一直趴桌子的萧梦忽然抬头,直视白季堂的眼睛,很快跳开了,又趴了回去。
“白季堂?我们又见面了。”
白季堂盯着萧梦许久,某处火辣辣的疼,心里腾升奇妙的感觉。
这个人他开学前见过。
该怜惜吗?似乎这人变相践踏了他的尊严。
该生气吗?他却隐隐流露想拥之于怀的冲动。
他甚至不用想都知道,这会是一段孽缘。他敏锐的直觉到了,他的好奇心一旦被勾起,悠闲的日子将一去不复返,而他也将不再是他。
这种陌生的未来,他似乎已经被命运既定了选择。
后来,当埋藏的种子萌芽,他更是拒绝回忆那场不为人知的初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