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围着一张桌子讨论接下来该如何。这里是南衡国，凤玄和苍炎两座山位于东衡国边境，要到达那里，得穿过几个小国家，最后还得横越东衡。即使到了，也未必能如愿得到塑生石。

潋云有些沮丧，不过，不管几率如何，总归要尝试一下。“其实，除了塑生石，我们只要找到一个人，也能弄明白真相。”晟尧淡淡开口。“你怎么知道？那个人是谁？”潋云一脸惊讶。漠萧神色略微复杂，但很快就被掩饰，不带丝毫表情地撇了晟尧一眼。晟尧迟疑道：“嗯......之前，听说，有人知道关于灵王的一些很重要的事，但很久不见踪影。灵王在找她，也没有找到。”晟尧看了看漠萧，垂下眼，又继续说：“那个人，是灵王手下一位将军的女儿，叫什么，我不知道，现在在哪，我......我也不清楚。或许找到她，能知道些什么。”

“一个长相名字等等什么都不了解，况且失踪了不知道多久，连灵王都找不到的人，这把握比找塑生石都要小，你现在提有什么用。”漠萧语气不太好，似乎在生气。潋云没插话，只是拍了拍他的手。

“我......算了，还是安心找塑生石吧。”晟尧打了个招呼，出了门。

房里气氛突然有些沉闷，潋云并不太了解晟尧，但直觉告诉她，晟尧是真心在帮他们，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出去走走吧，顺便打听打听去东衡国的路。”漠萧点点头，跟随着潋云一起出了客栈。

第二天一早，晟尧牵来两匹马，收拾收拾，便一路东行。

漠萧看了眼替他们准备好一切的晟尧，并未说什么。“一直走下去，不一定都能碰到客栈，恐怕得露宿在外了。”晟尧提醒潋云。“没事没事，这样还挺好玩的。”潋云笑道。“住多了你才不会觉得好玩。”漠萧将下巴搁在潋云肩上，一手搂住腰，防止她从马上摔下去，“你相公我天天露宿在森林里，床都没有......”虽然背对着漠萧，但能够想象他正一脸委屈。“乖，要不你去买张床带着走。”习惯了漠萧时不时小媳妇样，潋云打趣道。“你怎么忍心让我背着张床到处跑！一点都不体谅我！”漠萧不满，偏偏头把嘴唇贴在潋云脖子上蹭。潋云立马避开：“痒...... ”

两个人打打闹闹，几近午时，快马加鞭到了另一个小镇。准备歇一会。“我去安置马，你们去那家酒楼吧，一会我来找你们。”晟尧默默牵起马绳离开。“我怎么就觉得他有点哀怨呢？”潋云摸摸下巴。“不管他，我们先去吃饭，你饿了吧？”漠萧拍拍潋云的头，两人一起进了酒楼要了间雅室点了几道菜。

“对了，你哪来的钱？”他不是在森林里呆了千年吗，现在看看怎么也不像是对人界什么都不了解的样子。“钱是晟尧的”漠萧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便说，“三界差别也不是很大。”又是晟尧，他怎么那么万能......潋云感叹：“晟尧真厉害，似乎什么都办得到。”漠萧一听不太乐意，挑眉道：“哦？他不过四处走的时间很多而已，我要不被困，我也一样！”“行行行，你也厉害！”“你敷衍我！”漠萧伸手捏了捏她。“痛啊！”

“......”灯泡尧忘了敲门直接进来，刚好看见两人又在嬉闹。默默地退了出去......

下午，三个人继续马不停蹄直奔东衡国。现在离北衡国边界还有一小段距离，但离目的地还差很远。漠萧决定今天天黑之前走出北衡，以后再进入别的国家继续路程。

酉时初，三人便在北衡边界处的野林中停下。在一条溪边拴好马，三人弄了点水随意擦洗一下，漠萧盘坐在草地上，运功调息巨食血凝的灵力，有一小部分他还没完全融入自己真气中。晟尧准备去四周看看有没有野兽。潋云和漠萧说了声，便跟上了晟尧。

“石针能不能用来打猎？”潋云问道。“可以。”“那我们去打猎吧，顺便你再指导指导我。”晟尧点点头。二人悄悄穿梭在野林里，虽然天色很晚，跟本不是打猎的时候，但闲来无事，打发打发时间也好。借着月光，两人默默地前行。“这会兔子应该都回洞睡觉了，树上鸟窝里有鸟可以打，只可惜叶子太密集，看不见。”潋云皱眉。“我倒是探到他们的气息，不过你要拿他们来练针，我可以帮你惊吓他们，等他们从树上飞走，你看准时机飞针吧。”潋云点头。

说罢，漠萧捡起一颗小石子，往一棵树上轻轻一丢，只看见一小团黑黑的东西掉了下来，接着一只鸟扑闪着翅膀慌忙飞走。潋云转动手腕将针甩出去，但没有成功。“速度还不够，你刚刚有一丝停顿，力量勉强可以，还要多练练。”晟尧出声指导。“好的。”潋云示意晟尧继续。

一个多时辰后，潋云停下了练习。晟尧点头赞道：“进步很快。”潋云笑笑，揉了揉手腕，准备回到原处。却正好发现树林不远处是一片平地，长满了低矮的草，便过去走走。晟尧跟了上去。

“晟尧啊，你和漠萧认识几百年了吧？”潋云随口道。晟尧轻轻点头。“恩......我似乎很少跟你讲过话，不是很清楚你的性格，但我觉得，你应该是一个做事很认真的人，我想，漠萧更了解你，看的出来，他很信任你。”晟尧不明白她想说什么，转头看她。碰巧，潋云也在打量他，视线刚好相对。由于换了造型，漠萧的黑色短发此刻换成了飘逸的长发，额前少了碎发的遮挡，露出了眼睛，虽然一张脸易容的平凡，但眼睛没有改变，澄澈明亮。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潋云改了话题。“？”晟尧莫名。“我之前......有没有见过你？”潋云眯起眼。

晟尧太阳穴跳了跳，难道她复忆了？可自己曾经也没见过她呀？怀疑着，猛然想到了什么。晟尧沉默。

“你这双眼睛很亮很清澈，我好像在哪见过......”潋云细细回忆，“啊！我之前养过一只猫！眼睛也这样！我觉得我那只猫非常有灵性。”顿了顿，又说，“虽然是他自己主动接近我的。恩......慢着，好像，每次跟着他，总会不知不觉走到那片森林......恩，好几次了。那只猫，该不会是你吧！”

晟尧脸微红，非常慢地点点头。“天啊真的是你！我刚只是乱猜啊！”潋云震惊了。这回晟尧无言，他以为她都知道了......

“你为什么要跟着我？”“我只是想让你和漠萧见面次数多一点，顺便确认你是否喜欢他。”晟尧不自在。“那我和你说的你都听到了！你有没有告诉漠萧啊！”潋云脸也红了，早知道就不说了。“没有，漠萧他，不知道。”说完，潋云觉得奇怪，为什么要瞒着漠萧，还有他给自己和漠萧创造机会，就说明他知道千年前自己和漠萧的关系，可是他不是说不清楚么？

一连串问题冒出，潋云越发怀疑，不过并没有问出来，笑着说：“没说就好，你以后也不要说。”晟尧默然。两个人不再说什么，各怀心思走回了原处。

漠萧早就调息完毕，收住气息。法术和内力已越来越深厚，漠萧看看两人还没回来，便在原地练起了武。月光柔柔，洒在溪边，微风拂过漠萧发丝，黑色的夜，看不清漠萧的脸，只有一个黑色挺拔的影子，在树林中转动，衣阙翩翩。

晟尧和潋云回到溪边，漠萧刚好停下。“你们去哪了？”潋云没回答，只是将手中的小鸟尸体给漠萧看：“烤来吃，怎么样？”“晟尧打的？”“我打的！”漠萧眨眨眼：“原来我媳妇这么厉害，还会打猎了？”潋云一抬下巴：“不要小瞧我！”漠萧眼含笑意。三个人弄了堆火，将鸟处理了一下，便开始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