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小太郎那仿佛撕裂喉咙的呐喊,刺痛坂田银时的双目。
“啊——”他挥着刀就砍向离他最近的眬两人。
眬伸出锡杖轻松挡下银时的攻击,“松阳一不在,你们就像一个个疯狗一样,好好的苟且活着吧,是松阳他用性命换你们活下来的。”眼角瞟到立花的时候,毫无停留的略过。
天道众抽出穿过立花胸膛的锡杖,“不好意思,戳歪了。”毫无波澜起伏的话语中,听不出歉意,就像平静的在述说着一件不起眼的事情。
抽出锡杖的胸膛破了个大洞,带出的血肉飞溅在地上,立花萤倒在地上,伤口处的血液从这个洞口疯狂涌出,像一个刚冒出头的泉眼。
眨眼间,立花萤身下就蔓延出大量的血液,源源不断的往外扩散。
桂小太郎爬过来,来不及查看晋助的伤势,先一步来到立花萤旁边,伸手堵住那个漆黑的洞口,一脸难过,“萤...”。
旁边高杉捂着左眼痛的弓着腰,淡绿色像猫科一样的瞳孔,激烈收缩,眼底充斥着让人看不清的复杂情感。
贯穿胸口的洞,桂小太郎在怎么堵也无济于补,立花萤往松田的方向努力伸出手,好像要抓住什么,“松阳.....”在这一声呢喃的细小声音里,他眼中的光亮伴随着余音的落下一点点的消失殆尽。
“所以...我死了?”立花怔怔的看着自己记忆中的尸体,一脸茫然。
我死了?松阳也是?
脑海内,突然间,所有记忆回笼。
眼前的画面,直接倒回了他初次见松阳的场景,然后播放着,直到立花死亡的画面,再到后来他遇到松冈的画面。
两世的记忆毫无保留的放映着,包括他之前忘记松阳死亡的的所有事情。
立花木着脸,脸颊上留着泪痕,“原来是这样....原来我已经死了啊,死了所以才重生在那个世界。”
立花诡异的勾起嘴角,哼笑了几声,看着像极了一个疯子。
哼笑慢慢变大,像是接受不了事实的人,“哈哈哈哈哈哈你们都是在骗我,骗人的!!”
立花笑的张狂,笑着笑着脸上又开始流着眼泪,“松阳怎么可能会死!他是不会死的,给我消失掉,我不要看得这些!”
“咔嚓”一声空灵的轻响。
眼前播放着的画面裂开了几条裂缝,画面被裂缝撕裂开来,产生交错。
“都是骗人!!!!”
又是几声玻璃似的破碎声响。
“骗人的!!松阳,你告诉我,这都不是真的,对不对!”
支撑着空间的画面破碎成千亿星点,整个空间无声的被黑色物质包围起来,吞噬着跪在中心处陷入脑子不清醒状态的立花。
如果问起立花他一生的执念是什么,他会毫不犹豫的告诉你,是松阳。
吉田松阳是立花心中永远排第一的人,随着这个男人死亡的记忆复苏,一步步将立花推向黑暗的深渊。
医院住院部,刚睁开眼睛的立花,猛的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无视手背的针头,移除戴在脸上的氧气罩,站起身就要往外走,中了弹的腿刚做完手术,此时麻醉剂的药效还在持续。
无法用力的腿,支撑不了立花,也无法保持平衡,立花直直摔倒在地上,惯性带倒了输液管上链接的瓶子,玻璃破碎的声音回响在身后,立花没有回头,硬是站了起来。
腿部伤口撕裂,血液蔓延,染上了住院服,一脚踩在细碎的玻璃上,脚底划出伤口,立花像没有感觉一样往前走,手背针头的位置缓缓流出血液,在手指上缠绕了一圈后,汇聚在指尖,随着立花的走动滴了一路。
立花扶着墙,艰难的往外走着,眼神空洞的像一潭死水。
这一切都是假的,松阳不可能死,一定是老师太想念他了,对,肯定是这样。
“老师,你想念我了是吧,我这就回到您的身边,我这就去找你。”立花笑的温柔,眼神有些涣散。
一路斑驳的血迹从病房内延伸到走廊。
松阳的死亡冲击,粉碎了立花的所有理智,原本就在独木桥上摇摇欲坠的人,突然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失去了平衡,理智与疯狂之间不再有界限。
“老师,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