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手站在舆图前的皇帝,回头蹙眉看来:“去问问,人怎么还没到!若是怀保他耽误了北上的行程,朕饶不了他!”
大內官赶忙应是,快步朝外跑去。
大同府。
高高的城墙上。
黄青越背著手站在女墙边,居高临下的看著城外的风景。
这时,有校尉走了上来,躬身拱手一礼后说道:“將军,廖指挥来了!”
“好!”
说著,黄青越朝著一旁的上城墙的马道走去。
走了两步,黄青越便沿著马道下了城墙,看到了躺在平板马车上,嘴唇发白但精神尚好的廖树叶。
看著走到近前的黄青越,廖树叶挤出了一丝笑容:“大郎,好久不见。
“三郎,你这是?”黄青越蹙眉问道。
“没事,就是大腿上挨了一下,现在站不起来,最近只能坐马车了。”廖树叶苦笑道。
黄青越点头:“三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接到军令后,我一路日夜兼程的狂奔至此,稀里糊涂的进了大同府,可没见到靖.....卫国郡王。”
“我自己的本事,我心里有底!郡王的本事比我厉害多少,我心里更是明白!他这样的人物会需要休息?”
“唉!”廖树叶闭眼嘆了口气:“大郎,你不问,我是真不愿回想之前的事情。”
“射鵰手,大郎你知道的吧?”
黄青越点头:“知道,他们箭艺顶尖,之前寧远侯就是被这等人射伤的!”
廖树叶有些后怕的说道:“这等人物,前两日我和郡王他们遇到了六个!六个射鵰手在我等和北辽皇帝会面的时候突然偷袭!”
没等惊骇的黄青越说话,廖树叶继续道:“其实遇到他们,凭藉郡王和我等的本事,也能全身而退的!可”
廖树叶睁开眼看著之前的袍泽说道:“可北辽人心思狠毒,射鵰手偷袭前居然先用城內的石砲砲击!”
“袭来的石弹有海碗大小,其落点极准,就是奔著砸死我们和耶律隼他们来的!”
黄青越蹙眉道:“先用砲击吸引你们的注意力,射鵰手作为杀招来偷袭?”
“不错!”廖树叶点头:“郡王他是心有戒备的,自己躲闪的同时,还用手里的钢槊拍飞了几颗砸向北辽世家家主的石弹!”
想著之前徐载靖能在白高拍飞铁鷂子的传说,黄青越倒也没多问。
“可!那些人极为奸诈,砸下的石弹中,居然掺著装有火油的空心石弹!”
“空心石弹被拍碎后,火油便四溅而出!那些射鵰手精准拋射来的箭矢,带著火射来,当即就引燃了附近!”
“郡王他又要保护我等,又想护住耶律隼和北辽的世家家主,便被射鵰手寻到了破绽。”
“郡王的亲隨寻书等以身为郡王挡下数枚重箭,战歿;阿兰挡箭,重伤;
殷、岳两位子爵受伤,郡王同何指挥费了大力才毙杀了六名射鵰手。”
“虽然郡王甲冑精良,但他也身受数箭,尤其是肩膀和腰腹,箭簇入肉颇深!!”
“又因为拍碎的石弹,火油溅落了他半身,和射鵰手近身搏杀时,被兵器相撞的火星给点燃了披风和甲冑!”
说著,廖树叶再次蹙眉闭上了眼睛。
虽然眼前一片黑暗,但徐载靖身中数箭,身有烈火却挥槊杀敌的情景,依旧在他眼前重现著!
黄青越听著描述,不禁摇头道:“这中了数箭,又浴血奋战,一不小心就要伤到根本的!但愿...
”
黄青越闭上了眼,担忧的问道:“那射鵰手的箭上没有涂毒吧?”
“应是没有的!可当郡王他带著耶律隼以及北辽世家的家主回军寨时,鞍韉和马身已经满是血跡了。”
“后面,大郎你就全知道了,小郑將军率领著赶来的郭逵、连奴白火两部,在城內马家子弟的接应下攻克应州。大同府早已被北辽汉人世家控制,他们感念郡王施以援手,大同府自然不攻而下!”
黄青越感慨著頷首:“不攻而下,不知多少儿郎免於战死!”
“是啊!郡王此时具体的伤情,只有申大相公知道,愿郡王无事吧!”廖树叶闭眼躺在马车中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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