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四月后,有高僧和真人自备各种金贵法器,无偿的在京城东南超度遇难的百姓。
还有寺庙道观主动开设粥棚,无偿赠送香汤吃食。
寺庙道观做好事也不留名,问就是当今朝廷体恤百姓的特意安排。
另外,
汴京三月下旬的剧变,参与的不是普通百姓而是禁军。
剧变来的太快太惨烈,双方鏖战的街坊附近,有不少人家举家遭了难。
有不少宅院或化成废墟,或成了无主之家。
太子赵枋和开封府尹一起主持着,将快要修好的院子和不少无主的宅子收归朝廷后继续寄卖,价格非常的合适。
赚得的银钱,大部分要用来赡养此次剧变中的孤寡。
一时之间,市井中满是对朝廷的感恩戴德。
这日,
是浴佛斋会的第二日,
距汴京剧变已有近二十天,汴京城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繁华模样。
清淤后的运河水量丰沛各色船只络绎不绝,船号高呼不时传来;
岸边的街道上,车水马龙熙熙攘攘,吆喝揽客的声音不绝于耳;
百姓富户们或悠闲或忙碌,不时有人在摊子或酒楼前光顾驻足。
大多数人的生活回归正轨,有的则是习惯了生活变化后的日子。
上午时分,汴京东南边的天空堆集了不少乌云。
中午时,乌云便飘到了汴京上空。
勇毅侯府,
徐载靖院儿,
书房中光线最好的窗边,张开双臂的徐载靖,一只手里还捏着书本。
“公子,好了!”
正在用皮尺测量徐载靖腰背的云想,轻声说道。
嗯了一声后,徐载靖继续看起了书。
这时,手里拎着小竹篮的青草从院门走了进来,看到窗边的徐载靖后,青草还笑着招了下手。
进到书房中,青草献宝似的举起竹篮,笑道:“公子,青云哥他从庄子上带来的杏子。”
“嗯。杏子吃多了不好,你们三个悠着点。”
青草笑道:“公子放心!奴婢们心里有数。”
说话的时候,想进来接过竹篮后去洗杏子,青草则站在一旁说道:“公子,青云哥说街上的邹娘子一家要搬走了!”
“哦?”徐载靖的目光从书本上移开,看向了青草:“搬去哪儿?”
青草道:“说是搬去汴京东南,那里有处宅院价格合适。邹大娘子的官人又是军伍出身,倒也不怕市井中说的那些。”
徐载靖笑了笑。
汴京是天下首善之地,地价颇高,可以说寸土寸金!
汴京东南有宅院出售,但不知为何,市井中却有了那边的宅子有煞气冤魂的说法。
不懂的百姓可能会信以为真,但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这是用来恐吓延缓别人购买房产的谣言。
毕竟买的人越少,价格就越低,某些有钱的富户便能多买上一个宅院,只要等上几年,宅院的价值便会翻番。
不知想到了什么,徐载靖将手里的书本合上后放到桌上,道:“青草,走,咱们去看看。”
“啊?”
青草愣了下,眼睛一转后,意味不明的看了眼徐载靖。
“想啥呢?”徐载靖笑着问道。
“呃,公子,奴婢在想天色不好,奴婢去拿两柄油纸伞,公子稍候!”青草说着快步离开。
“再找个荷包,装几个金银元宝。”
“知道了,公子。”
等青草拎着荷包抱着两把油纸伞出来时,徐载靖正在院内廊下等她。
看到青草后,徐载靖便背着手迈步朝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