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人,还请快快平身。”徐载靖笑著虚扶道。
“传师,好久不见。”申大相公笑道。
为首的官员乃是太原知府孙览,字传师。
一番寒暄后,孙览介绍了一下太原府眾官员。
其中有一位年轻官员,徐载靖还很是熟识乃是海家子弟——海朝阶。
之前海家主君主政太原府,海朝阶来到此处自然是环境极好仕途通顺。
“见过郡王。”
海朝阶笑著躬身拱手一礼。
徐载靖微笑点头回礼:“朝阶兄,好久不见。”
又介绍了其他人之后,眾人一起进到驛站中。
眾人进屋落座时,无关人等已经被请到了別处。
又是一番敘话,孙大人面带忧愁看著徐载靖和申大相公说道:“之前听闻世子攻下了白狼关等险隘,我还心中高兴。”
太原府眾官员纷纷点头。
孙大人继续道:“可没高兴几天,这北辽的天子大和青牛白马旗就出现了。”
“大同府乃是座雄城,本就易守难攻,这北辽天子耶律隼一来,再想攻下大同府,可就是难上加难了!”
“是啊!”
海朝阶闻言,脸色也极为难看的说道:“我是真没想到,北辽皇帝要守住大同的决心居然如此决绝!”
耶律隼想要归降的事情,乃是大周最为重要的秘密之一,虽说太原知府乃是三品大员,但依旧没有资格知道。
申大相公端起茶盏,啜饮了一口之后,和徐载靖对视了一眼。
眾人说话时,青云迈步进屋,朝著眾人躬身拱手一礼后,青云朗声道:“郡王,大相公,驛站外有两位將军求见。”
申大相公看了眼徐载靖,示意徐载靖来说。
徐载靖点头:“本王可认识?”
青云躬身:“回郡王,您认识的,一位是郭逵郭將军,一位连奴白火连奴將军。”
之前在克夷门外山里,这位连奴白火是响应拽厥忠定的几个人之一,后面自然也被委以重用!
“快请。”徐载靖起身道。
看著屋內眾人,徐载靖笑道:“说起来,那两位也是我在白高时的生死之交,本王且去迎一下。”
海朝阶等人纷纷跟著起身。
有官员笑道:“之前连奴將军准备攻打应州,颇为辛劳,我等也该迎一下的。”
屋外,郭逵和连奴白火及其隨从,一脸惊讶的看著走出屋子的徐载靖等人,隨即脸上便有了受宠若惊的神色。
眾人一起回屋后,又是一通见礼敘话。
徐载靖通过聊天才知道,之前在白高就统御步跋子的连奴白火,此时正在太原府北整军备战。
备战的目標便是不说,徐载靖也知道乃是大同府南,雁门关北的应州。(今应县,应县木塔所在)
说话间,郭逵和连奴白火自然也感慨了一番抵达大同府的北辽皇帝。
“这北辽皇帝一来,应州的士气大涨,到时不知有多少儿郎要......”郭逵说著,很是感慨的摇了下头。
屋內眾人自是点头附和。
说了一会儿话后,申大相公蹙眉打了个哈欠。
徐载靖看到此景,也有样学样的揉了揉腰部。
孙大人宦海浮沉为官多年,立马起身告辞。
出了驛站院子,眾人上马登车的时候,徐载靖在海朝阶一旁说道:“过些时日长柏大婚,朝阶兄你可要回京?”
海朝阶摇头低声道:“如今乃多事之秋,太原又在大军后方,我哪有空閒回去。”
说著,海朝阶看著徐载靖说道:“您不也一样?”
看著徐载靖疑惑的眼神,海朝阶笑道:“算著日子,中秋节,您是在路上过的吧?”
徐载靖微笑点头。
离开驛站前,就著院外的火把、灯笼,已经上马的海朝阶眼神羡慕的看著立在驛站外,迎风飘荡的各种旗帜。
卫国郡王徐”的金边旗子附近,还有诸如河东路宣抚使”、提举河东路军马公事”、提点河东路转运司公事”等等旗子。
这些官职差遣,不是二品以上大员,根本无法担任。
隨后,海朝阶朝著门口的徐载靖、申大相公躬身拱手一礼后,跟著同僚和上级离开了驛站。
两日后,代县,徐家祖祠,祖祠院子外围有诸多戎装的骑军护卫,院子內,徐家族老肃立在旁。
祖祠內,摆著供品的香案前跪著十几號人,为首的便是徐载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