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点头的耶律隼,中年僧人继续道:“但这位也是个谆淳君子!任是谁都能明白大同府的重要性!若是能不战而取之,那当真是好事!”
“会避免很多的大周、辽国的士卒死於战火!”
耶律隼连连点头:“可,他真的会因此而答应?毕竟徐载靖他已经贵极人臣,以后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会来的,谁让他是个君子呢!”中年僧人信心十足的说道。
说完,看著耶律隼的眼神,中年僧人沉声道:“陛下,您为何这般看贫僧?”
耶律隼微微一笑,转眼看向远处的风景,道:“朕怕法师您一把將朕给推到塔下。”
一旁的中年僧人目露惊骇:“陛下,您,您何出此言。”
耶律隼声音淡淡的说道:“朕一直很好奇,法师你为什么舍了我姐姐,投到朕跟前来。”
中年僧人闻言,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气,双手合十念了声佛號后说道:“陛下,贫僧是因为梦中受了弥勒喻示。”
“哦?”耶律隼意外的看著僧人。
中年僧人道:“陛下,若是蒙古和金国入了我北辽,我佛教子弟可还会有今日这般的修行日子么?”
耶律隼思索片刻,摇头道:“自是不会了!”
蒙古诸部和金国各有自己信奉的神灵萨满。
“南边的大周则不同!只京城汴京有名的寺庙禪院就有十三座!”
耶律隼闻言,微微点头:“说的也有些道理。”
雁门军寨。
此地驻军颇多,规模极大,各色营帐连绵不绝,之间有骑军步军进进出出。
军寨正中的大帐,帐门口站著两排精悍的护卫,两侧还摆著金鼓斧鉞。
又有数根幡杆矗立在帐前,幡杆上的各色旗帜迎著北风缓缓的飘荡著。
马蹄声中,一骑驭马奔来。”
勒马后,风尘僕僕的骑士翻身下马,迈步朝著帐內快步走去。
帐中。
看著和其他人一起站在偌大沙盘前的徐载靖,骑士躬身拱手一礼:“郡王,卑职孟西洲回营復命。”
沙盘前的几人纷纷朝骑士看去。
徐载靖点头:“平身!情况如何?”
“回郡王,应州城外的土丘位置稍高,视野很不错,周围也没有什么可以设置伏兵的地方。”
“就是距离应州城墙有些近,若是有八牛弩等军中利器,便极为危险。”
徐载靖頷首:“好!辛苦了,下去歇息吧。”
“是。”
待孟西洲出了帐子,徐载靖將视线放在了沙盘上的应州城位置。
“郡王,我们什么时候打应州?”
一旁的代州知州,也是雁门寨的主官之一的周大人兴冲冲的问道。
徐载靖笑了笑:“周大人,稍安勿躁,何时开战一是要等陛下的圣旨,二是要看白狼关的情况。”
“郡王说的是。是下官著急了。”周大人回道。
一旁的申大相公出言道:“任之,其实我们应该主动一些的,不应该什么都按照北辽的来。”
这句话,知道內情和不知道的,听进耳朵里完全是两个意思。
在徐载靖看来,申大相公的意思是,作为谈判,他们应该主动一些,凭什么北辽说什么就是什么,凭什么要按照北辽的意思来。
徐载靖点头道:“大相公说的是,但北辽的情况摆在那里,本王也怕贸然行动,嚇到了咱们眼中的猎物。慢慢和他们拉扯吧!”
申大相公微笑点头,明白了徐载靖的意思:真要是全无准备直接和徐载靖见面,耶律隼怕不是会被徐载靖夹在腋下给带回大周。
那时耶律集可就全无谈判的资格了。
此番耶律隼归降,且有的拉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