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士卒伤亡有抚恤,可北辽汉人世家的子弟,则是死了也是白死。
似乎是看透了耶律隼的想法,他的爱妃继续道:“陛下,若是蒙古诸部没有和金国沆瀣一气,汉人世家自然不会有二心。”
“可......拼死抵抗大周之后,还可能面临蒙古诸部和金国的盘剥,汉人世家如何会做这等赔本买卖!”
女子说完,耶律隼深呼吸了一下。
看著殿內的宫灯,耶律隼低声道:“若是劝动了朕,大周会给你们刘家什么好处?”
说著,耶律隼看向了自己的爱妃。
听到此话,刘家女儿只是稍稍愣了一下,便开口道:“陛下圣明!刘家有什么好处,臣妾却是並不知道的!”
耶律隼:“哦?连你也要瞒著朕?”
刘家女儿摇头道:“陛下,臣妾是真的不知道!家中只派人和臣妾说清了其中的利害而已。”
耶律隼看著殿內的宫灯,深呼吸了一下,说道:“孙子有云:用兵之法,全国为上,破国次之。”
自嘲的笑了两声后,耶律隼又道:“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陛下......”刘家女儿正要继续说话时,门口宫人出现。
看著蹙眉的耶律隼,宫人赶忙道:“陛下,西京送来的紧急军报。”
两日后,午时末刻(一点后),烈日当空,阳光炽烈,空气似乎都变的滚烫了起来。
汴京以北,官道上的路人极少,可知了的叫声却极大。
此时若是伏在路面看去,能看路面上方空气都扭曲了。
路边的树荫下有很多的路人在乘凉,不时的用巾帕或袖子擦一把额头上的汗水。
忽的。
“咚咚—咚咚!”如雷一般的马蹄声传来。
“噹噹噹噹!”期间还有急促的铃鐺声响起。
这般动静让路边的人不禁抬手遮阳,朝北看去。
只见一名骑士正驭马狂奔而来。
看著骑士的打扮,有经验的路人说道:“嚯!这是金牌急递,是有什么紧急军报送到京里来!”
路边百姓闻言纷纷点头。
蹄声铃声中,骑士快速靠近。
“哈——啪!”
坐下的马儿被抽打了一下后,速度更快的朝南奔去。
来到驛站处,听到铃声的驛卒早已备好了马匹水葫芦。
“这位哥哥,是怎么了?”
驛卒一边牵马一边帮驛卒上马问道。
换了马的调整姿势的骑士呼了口气,声音嘶哑的说道:“小徐將军破了白狼关!”(今杀虎口)
驛卒一脸疑惑:“白狼关?那是在哪儿?”
“你知,知道我朝又贏了一场仗就行了!驾”
说著,骑士抽打马儿,朝著汴京狂奔而去。
广福坊,郡王府,工地上並没有施工,只有阴凉处的木工在忙著什么。
一墙之隔的院子里,没去军营的徐载靖,正拿著一个扇子给睡著的柴錚錚扇著扇子。
站在一旁的云木和紫藤,看著徐载靖轻手轻脚的样子,不禁笑著对视了一眼。
柴錚錚则在榻上翻了个身子,咂了咂嘴。
徐载靖看著柴錚錚的样子,扇子摇的更卖力了。
这时,屏风外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片刻后,觉著凉风小了很多的柴錚錚迷糊的睁开了眼睛。
“官人呢?”
“回娘娘,宫里急召,主君便进宫去了。”
听著云木的回答,柴錚錚点了下头后继续闭上眼:“风大些。”
“是。”
大周皇宫,“卫国郡王到。”
隨著內官的通传,徐载靖带著一身热气迈步进殿。
殿內颇为凉爽,让徐载靖舒坦的呼了口气。
走了几步,来到大殿深处,看著坐在殿內小桌后,手持毛笔准备记录誊写的长柏,徐载靖笑著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