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微澜坐在花瓣里仗着没人看得到他,一边吃着点心一边默默地吐着槽,简直过得不能更幸福。
但是花瓣外的一群就苦逼了,原因无他,实在是大殿下的回答有些出乎预料了。
什么叫做君子在世当敢于讲出心中所思所想?什么叫做唯有懦者才巧言令色暗讽婉谏?
皇子殿下您真的能理解秦家祖上把这文章选进皇子必修书里的用心吗?而且您是皇家人,又不是什么清流士子,您讲究个毛线的君子之风啊?!
张太傅看了一眼面色沉凝的天武帝,默默咽下喉咙里的第三口血,陛下不是我偏心我老师家的小崽子我也想给您看个一片和谐大好的场面,但您儿子不给力我也没办法啊!
顺便,大殿下脑缠粉什么的要不得啊!
张太傅到底还是没对大皇子的说法有所评价,挥挥手让他坐下后也没有再放秦诏出来拉仇恨值,直接开始了自己的讲解。
天武帝公务繁忙,根本不可能站一个上午,只略听了一会儿就带着人走了。
回宫的路上,这个完全靠武力赢得皇位的帝王略带伤感地问了他近侍一句,“你看小六是不是长得比他五哥还高一些?”
近侍:……
……合着您听了这么久就得出这么个结论?
但皇帝问话不能不答,平日里耀武扬威惯了的李总管弓着身子讪笑,“可不是么,五殿下自小就不爱吃肉食,当年还是您看着才略动了几筷。”
天武帝一愣,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一径往昭阳殿去了。
然后等秦诏前脚刚跨进芝兰宫,后脚李总管的一个干儿子李总就来了,先是笑眯眯地行了礼,“六殿下,皇上宣您去碧穗殿用饭呢!”
“不知是只宣了我们殿下还是……”嘉嬷嬷笑着塞了个荷包给他。
“陛下让所有皇子都去呢,想是想念殿下们了吧。”李总掂了掂荷包的重量,又笑呵呵地奉献了一个消息。
“本殿下知道了。”秦诏端起茶盏淡淡地开了口。
李总知趣,很快就下去了。
沈微澜正浮在他的本体上发呆,主要是他最近不知道为什么不太想修炼,就没事儿经常待在一个地方待许久,其实什么也没干,就是单纯的发愣。
秦诏挺受不了他这样的,好像整个灵魂没有一丝在这里,让他没来由的心慌。
“你留在这里。”
啥?
沈微澜迷茫地看过去。
“父皇宣我们去用膳,我很快就回来。你去,不安全。”秦诏对于他,耐心总是很足。
什么叫做不安全,沈微澜满脸的黑线,不过也没多说什么,反正他最近懒懒的,一点都不想动。
秦诏早些年就下令任何人没有他的命令不得进入他的房间,因此也不算太担心,把嘉嬷嬷留下看着就带着几个人去了碧穗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