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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 第4章 微光觅径

第4章 微光觅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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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皇后被立后的喧嚣,如同投入深湖的石子,在皇宫广阔的水面上激起一圈涟漪后,很快便恢复了表面的平静。但这涟漪的余波,还是隐隐约约地荡到了西苑琉璃阁这潭死水。

最明显的变化是,负责送饭的宦官脸上那惯常的鄙夷收敛了些,虽然依旧冷漠,但至少不再将食盒随手乱丢。送来的衣物虽然仍是旧的,却浆洗得干净了不少,甚至偶尔还能见到一两件半新的小儿襁褓。

这一切细微的改变,都让原氏感到些许不安的慰藉。她更加谨小慎微,几乎足不出户,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照顾刘朔上,仿佛要将自己与儿子彻底隐藏在这琉璃阁的阴影里。

然而,刘朔知道,隐藏解决不了根本问题。王甫的威胁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而未落,才是最折磨人的。他必须行动,哪怕只是向前挪动微不足道的一小步。

他的计划核心,是设法与宋皇后建立起一种“无害”且“值得怜悯”的联系。但如何实现?他一个被变相囚禁的婴儿,连这琉璃阁都出不去,母亲又绝不可能帮他,简直是天方夜谭。

机会,往往隐藏在细节之中。

这几日,他注意到,每隔几天,会有一个面相憨厚、约莫四十岁上下的老宦官,慢悠悠地推着一辆堆满新鲜蔬果的木车,从琉璃阁外的宫道经过,前往更深处那些不得宠的低阶妃嫔住所配送食材。这老宦官不像其他人那样行色匆匆或满脸倨傲,有时甚至会停下来,捶捶腰,望着天空发一会儿呆。

这是一个可能突破的点。 刘朔判断。地位足够低,不会引起太大注意;年纪较大,可能心肠不像年轻宦官那般冷硬;行动路线固定,有机会接触。

这天,估摸着老宦官快要经过的时候,刘朔开始了他精心策划的“表演”。

他先是趁着原氏在殿后晾晒衣物,自己“笨拙”地从床榻上翻滚下来,虽然地上铺了些干草,但还是疼得他龇牙咧嘴。他强忍着,手脚并用地爬到院门内侧,那里有一小块地方因为门轴磨损,地上的尘土格外厚实。

他用小手抓起尘土,毫不客气地抹在自己脸上、身上那件好不容易才干净的半新襁褓上,又把头发揉得乱糟糟。然后,他扒着门缝,眼巴巴地望着外面。

当那熟悉的、慢悠悠的脚步声和木轮吱呀声由远及近时,刘朔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不是哭闹,而是带着一种委屈、虚弱,又刻意放软的呜咽声。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午后,足够清晰。

“呜……阿母……冷……”

老宦官推车的动作顿了一下,浑浊的眼睛朝着琉璃阁破败的院门望来。他看到了那个从门缝里探出来的、脏兮兮的小脑袋,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无助”的泪水,小脸冻得发青(有一部分是刚才自己憋气憋的),瑟瑟发抖。

老宦官脸上掠过一丝诧异。他在这西苑送了十几年菜,知道这里住的是谁,更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那是皇长子,名义上尊贵无比,实际却连他这送菜的老奴都不如的存在。他本能地想低下头,装作没看见,快步离开这是非之地。

但……那孩子实在太可怜了。那眼神,不像寻常婴孩的懵懂哭闹,倒像是……像是知道自己处境艰难的小兽,在发出最后的哀鸣。而且,他嘴里含糊呜咽的,似乎是“阿母”和“冷”?

老宦官的心肠终究没能硬到底。他叹了口气,左右看了看,确定无人,这才放下推车,慢吞吞地走到院门前,蹲下身,隔着门缝压低声音:

“小殿下……莫哭,莫哭……这地上凉,快回去。”

刘朔要的就是这短暂的交流!他不仅没退,反而把小脑袋又往外挤了挤,泪水滚落,冲开脸上的尘土,留下两道白痕,显得更加凄惨。他仰着小脸,带着哭腔,努力让发音更清晰:

“饿……朔儿饿……娘娘……凶……”

他刻意将“饿”和“娘娘凶”这几个词模糊地连在一起,营造出一种因被苛待而向唯一可能见到的“外人”求助的假象。他不敢直接提宋皇后,只能用“娘娘”这个泛指,但结合立后不久的背景,听者很容易自行联想。

老宦官脸色猛地一变,像是被火烫到一样,差点跳起来。“小殿下!可不敢胡说!” 他紧张地再次环顾四周,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惶恐,“老奴……老奴只是个送菜的,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听见!”

说完,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推起木车,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那速度比他来时快了一倍不止。

刘朔看着老宦官仓皇逃离的背影,心中并无多少失望,反而轻轻松了口气。

种子,已经埋下了。

他不需要这老宦官立刻为他做什么,他只需要在这深宫最底层的信息渠道里,投下一颗石子——“皇长子刘朔处境凄惨,可能与新立的皇后有关(或者至少,他害怕皇后)”。这种半真半假、带着孩童“懵懂”指控的消息,会在底层仆役中悄然流传,虽然扭曲,却拥有一种奇特的生命力。

它可能会传入某些对宋皇后不满的妃嫔耳中,可能会被某些想找宋皇后麻烦的宦官利用,甚至……有极微小的可能,会通过某种渠道,飘到宋皇后本人的耳边。

无论哪种情况,都会让“皇长子刘朔”这个名字,以一种“受害者”或“麻烦”的姿态,重新进入某些人的视野。这就够了。

这时,原氏焦急的呼唤从殿后传来:“朔儿!朔儿你去哪儿了?”

刘朔立刻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恢复成那个懵懂无害的婴儿模样,笨拙地转过身,朝着母亲声音的方向爬去,嘴里发出含糊的“啊啊”声。

原氏跑过来,看到他满脸尘土、衣衫脏乱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后怕,连忙将他抱起来,拍打着身上的灰尘,嘴里不住地念叨:“怎么爬到这里来了?多危险啊!以后可不能乱爬了……”

刘朔将小脸埋在母亲温暖的颈窝,感受着她因为担忧而微微加快的心跳。

对不起,阿母。 他在心里默默说道。但我必须这么做。风暴来临前,无声无息的存在,才是最危险的。

他利用了母亲的恐惧,也利用了那老宦官可能的怜悯。在这深宫之中,温情是奢侈品,活下去,才是第一要义。

他抬眼,再次望向那方被宫墙框住的天空。微光已觅径,无论前路是通往生天,还是更深的深渊,他都已经踏出了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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