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城楼看着城下互相搀扶,搬抬尸体的百姓,一阵悲悯流过心底,当权者的权利游戏,最终受迫害的只会是百姓。
“在想什么?” 氏景蔺从城下走来,边走边顺手把头盔也摘了下来,他神情轻松,语气微扬。
是啊!他是最高兴的人了,没有费什么兵卒就把这座小城给收入囊中了,当他带着突厥正规兵跑来接应我们的时候,那略有凌乱的装束和微喘的样子到现在也映在脑袋里,那时他是真紧张。
拍了拍他头盔上的灰笑道:“在想回西魏后要先吃什么,大漠的口粮已经吃腻了。”
“难道大漠不好吗?”他将头盔硬是带到我头上,看着比我大好多的头盔直接将我的眼睛罩住,他大笑不已。
我使劲想把头盔往外脱却抵不过他压在头盔之上的力气,只能气节:“本来挺好,有你就不好了!”
他猛的把头盔拿下盯着我的双眼有些骇人:“这是为何?”
“你这么粗鲁,还问为何?”说着便抢过他的头盔一脚踹到了城下。
看我把头盔踢得老远,他眼中尽是不可思议:“都说汉人女子温柔娴淑,你怎么比我们大漠的女子还野蛮。”
“我连你的衣服都扒了,一个头盔我还踢不得了?更何况这也是你从那些假货身上扒来的,别这么小气。”说着我便走下城楼打算去守城营找那两个孩子。
“何时来突厥,我给你……们带路。”
“不知道。”
“定个时间呗。”
“没有。”
夕阳西下,在走完最后格楼梯时我看到了那两个孩子在远处朝我们招手,脸上皆是兴奋的笑容。
氏景蔺走至我身边,语气中带着欣赏:“他们找了守城营的头领,那人不信,他们就将计就计引他们去了城东,逼着他看清了形势,这两个孩子有勇有谋,将来必成大器。”
甜从心底而来,嘴角微扬:“必须的!”
见我一脸骄傲,他笑问:“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我一直很好奇你一个女孩子怎么会带着两个男孩出来闯荡,其中有一个竟还是和尚。”
眼光跟随两个孩子打闹的身影我笑道:“我们是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但我们汉人终究讲的是一个缘字。”我转身朝氏景蔺作揖:“这刀还你,好在今日有它傍身。我们就此别过了,相信他日有缘必会相见,告辞了。”
他脸上虽偶惋惜之情,却也无奈,只能笑着送我们出了城。
绥州,地处西魏,与东魏比邻,平日两国的商贸往来也主要靠此地,酒楼内鱼龙混杂人声鼎沸。
“这突厥人还真是凶悍,这么大个柔然就这么没了!”
“可不是!听说那阿史那土门不仅自己智勇双全,几个儿子也是个个彪悍,实在不能小觑!”
几日前,柔然大败,阿那瑰自杀,突厥从部落变为汗国。这让我想起了已有两月不见的氏景蔺,那时,我以为他已经是王子了,想来也是乌龙。当我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当下就决定让萧大威多读点书,这孩子跟着我练武也真的是荒废了学问,也不晓世事,这点让我非常头疼。
“我听说洛州的黎府大公子最近得了怪病,一直昏睡不醒,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真的!我有个亲戚是为黎府做衣服的,说是已经睡了一个多月了!”
“哇!怎么会这么邪乎!是什么病啊!”
“我怎么知道,只听说是去了尸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