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萱脸上的表情在他话音一落的瞬间凝固了,“什么意思?”她快步紧跟着他进了屋。院里的风再次袭来了。
“没什么。”林珏心里有些慌乱了,他从未想过,要去和萱儿说这些。此后多年,他常常想,如若不是当初的不小心,现今也便不会到了这样不可挽回的场面。
“说清楚好么?”
“夜深了,你该睡了,我就先走了。”这大概是林珏此生中想逃避追问而说的最蠢的一句话了,平日里再多油腔滑调也一刹那便都忘记了。可刚要走出门,手臂就被紧紧拉住了。
“把话说清楚吧。”她的乞求他一向受不了,但也许,这个乞求不答应的好。
他转过身,饶有兴致地看了看她拉着他的手,朝她邪邪一笑:“小姑娘,都说男女授受不亲,何况这红烛过半,春宵千金,你是想让我留下来陪你么?”
要是搁平时,林萱大概早和他笑骂起来了,不过今天这气氛,纵使林珏再逗她,她也笑不出来了。“珏哥哥若不说,我也可以自己去查,倒不如从珏哥哥口中知道来的踏实。”
这话倒是没有半分假,她若真想查到的东西,那是谁也隐瞒不住的。只是……“知道这些对你没好处。”林珏揉了揉她的头发,怜爱地看着她:“萱儿乖,睡吧。”
萱儿乖。这话多熟悉。曾经有个人,也常常这样对她说。他要她乖,她便学的乖了,她便不再多问什么,她便抑着性子处处为他想,她便把所有痛所有疑问埋在心里最底层。她便最终也看着他,娶回了另一个不熟识的她。这次,便让她由着性子一回吧。“告诉我。”
林珏看见林萱眼里的坚定知道再也瞒不住她,便叹了口气,打开门看了看门外,确定没人以后,静静地说道:“大概这件事五王爷也不知道吧。我也是小时候,无意间听见了五王妃和丫鬟讲话,才得知,你不是五王妃和王爷的孩子,更不会和我有任何血缘关系。你亲生父亲是……”林珏话说一半,看着眼神空洞、似乎随时可以倒下的林萱,不知该不该往下说。
“说。”林萱并无表情,只是微启丹唇,发出了一个字音。
“是杨祺修。”
杨祺修,怎么会是杨祺修,怎么会是他。那个想致她于死地的人,那个天牢里折磨她差点要了她的命的人,怎么会是她父亲?难不成只是要杀人灭口斩草除根吧。
“萱儿,萱儿。”林珏握着她的手,轻声唤着她。一夜之间两重打击,对她来说,未免太残忍了。
“让我静静。”林萱仍没动,只有唇谷微开了些,唇角依旧紧闭着。
“好,好,我回府了,你早些休息,。”林珏纠结着,他不敢不走,却又怕她想不开。拉开门,回首转向林萱。夜里的风寒的刺骨,吹乱了她的青丝。在空中飞舞着,美的妖艳,美的孤立。风中的她似乎随时可以倒下,却又强大的无懈可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