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口外,某少年再次眨巴眨巴眼睛,母亲不是说会有个比他大点儿的少年来接他么?可是半个多小时了,周边不是奶奶爷爷级的就是叔叔阿姨级,年轻点儿的也都是情侣重逢甜甜蜜蜜。
拖着行李走到墙角处 。他的前面是个拄着拐杖的老奶奶,不时焦急的看向出口,应该在等人;老奶奶的左前方有个男人,脸上的眼镜和严肃的神情让人很难判断他的年龄。不过据自己目测,八成是叔叔辈的… …
就这样无聊的左看看右看看,等的头上都快长草了也没看见什么少年的影子。
难道他今天注定要露宿街头。
“哎~”为自己即将到来的悲惨命运深深叹了口气。无聊的吹吹被帽檐覆盖住的刘海,好累~早知道应该问清… …
对了!提到这个忽的想起昨晚母亲给他发了那家的地址,那他为什么要等到现在,傻呀他?忍住把自己吊起来抽一顿的冲动,找到了注明地址的那封邮件。
—— —— ——
手冢国光今天非常之郁闷,虽然谁都看不出来。
最近母亲一直处在一种特别兴奋的情绪中,听说是久川叔叔家的孩子要来他们家。
昨晚嘱咐他今天要去机场接那个孩子。义正严辞的拒绝了母亲递来的那个“欢迎可爱的小黛”印有粉红桃心的牌子,无视了母亲哀怨的神色。
问其特征时,只说了“你久川阿姨说,最好看的那个就是”。好看?那应该是个女孩子吧。
问清航班,便提前来到机场,陆陆续续下来了不少的女孩儿,询问了下,都不是。又复静立良久,久到人已寥寥无几,连前方一直在等人的少年都离开了,忽的他心一跳,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 —— ——
站在门牌上写有“手冢”的和室风格屋子前,微微踌躇之后,按下了门铃。
开门的是个年轻少妇,看到他微微有些疑惑。“您好,我是久川黛”。 “啊,是黛酱”少妇恍然大悟状,热情的抱了抱他便把他拉了进去。接过行李递给身后的仆人,让其送到黛的房内。
宽宽的大门内是绿化的不错的庭院,花花草草有致的分布于花坛。院子旁有两颗高大的梧桐树,树枝繁茂,晕染了岁月的痕迹。
“黛酱坐了一天的飞机肯定累了吧,来”少妇牵着黛的手上了楼梯“二楼的左边第一个房间是你国光哥哥的,对了,看到你国光哥哥了么,他去接你了”?
某少年诚实的摇了摇头。他只看到了大叔大爷们。
某少妇疑惑的眨了眨眼。难道国光忘了?还是丢了?“啊,没事儿。反正你国光哥哥知道回来的。哦,对了,说了这么多都忘了介绍你的房间。是左边第二个呦,那是彩菜妈妈精心为黛酱布置的呢”。
“彩菜妈妈”?!什么?难道这才是他真正的家,他当年是被父母收养的?正当黛心潮澎湃波涛汹涌脑洞大开于一系列狗血剧情中时。少妇一声轻笑,“因为和你妈妈关系最好,便认了黛酱做干儿子呦”。呼,大大松了口气。
“爷爷出门下棋还没回来,爸爸还在工作。黛酱回房休息下吧,晚饭时妈妈再叫你”。摸摸自家干儿子软软的头发,心满意足的离开,虽然看不清这孩子的相貌,但意外的透露出一种舒服的气息,让人很喜欢呢。
脑门挂着一排黑线打开房间,哎!和外面的和室截然不同,意外的现代化呢,话说他之前还以为会看到一排榻榻米。橘色系的墙壁和衣柜,青草绿的窗帘,白色的床铺和书桌。简洁明了又不显空荡,给人温馨舒适的感觉,就像,家里一样。眯眯眼,将带来的东西全都收拾好。嘛,有点累了~摘下眼镜揉揉眼睛洗个澡便往床上倒去。
一觉醒来,已是傍晚。
—— ——我是手冢国光担忧打电话回家知道某人早已到了且是弟弟而不是妹妹于是无奈独自回来的分割线——
下了楼一眼便看到餐桌上坐着的三人。丰盛的晚餐摆满了一桌子,手冢妈妈拉着他,一个一个帮他介绍——“这是爷爷”严肃的老人对他点点头,“这是国晴爸爸”温和的青年微微一笑,“这就是去接你的国光哥哥,可惜错过了” 。严肃的青年抬头,——“是你”二人异口同声。
Nani,哥哥?!这不是机场那个眼镜叔叔吗。
手冢国光回过神来推了推眼镜眶,真是太大意了。
手冢彩菜有些好奇的看了看两人“怎么,难道你们见到了” ?手冢爸爸和爷爷闻道也把视线移来。
黛内心已呈掩面泪奔状但表面仍旧淡定从容的打完招呼。叫到“国光哥哥”时不免全身一抖,听得时候还没什么,但自己一叫,太肉麻了。。
然后低声委婉的解释这个乌龙,可惜屋子里太安静了,声音清晰可闻。瞬间屋内的氛围变成了囧囧有神。手冢爷爷轻咳了下便转过头,依稀可见脸上的残留的笑意,手冢爸爸面庞涨得通红,手冢妈妈则一边嘴角翘的老高,一边碍着自家儿子不要命的发射冷气低声咕哝“就说国光平时太严肃了… …”
上楼,手冢正要开门。传来少年清脆的嗓音“对不起”(内心:人家来接你还把哥哥当成了叔叔真是羞耻啊嗷嗷嗷)。愣了愣,抿抿唇回了句“没关系”,而声音的主人说完话后迅速低垂着小脑袋绕过他,“晚安”从即将闭合的门缝中传来。
眼里笑意一闪而过,接着转动门把,是个容易害羞的孩子呢。空荡荡的走廊只余留谁回的那句“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