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六爷,真是开的一手好荒,古国遗址都能被他选的旱地里挖出来。
这样的人才百年难得一遇,当时电视采访的时候,说话的都是村支部书记,老村长没有露面。
“有名不出的人,稀奇。”蒲天石和二叔穿过一条小路,走到村长家大门前。
“五叔儿,在家吗?我和我侄子,石头来看看你们。”二叔扯着脖子喊。
太阳快下山了,蒲天石和二叔被里面的人接了进去,那人穿着灰色的短袖衫,有点驼背,蒲天石只觉得这人的身形看着眼熟。
待他们进了院子,那人转过头来,蒲天石看到一张奇怪的脸。
要说这人的左边脸和右边脸的长相吧,没什么不对的,但是两边合在一起就不对了,那眉毛那眼睛,分明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人的相貌。
“天哪,这……”蒲天石伸出一只手指着对方,而那人礼貌的握住他的手。
握了握手,那人点点头,示意他们跟着进屋。
二叔先迈步进屋,蒲天石四下打量了一番,犹犹豫豫的在那,最后一咬牙还是跟着进去了。
外屋地扔了盆子在地上,上面飘着一件衣服,还没洗的。
一旁放着一个小收音机,里面播放着新闻,蒲天石看了看,转身跟二叔走进里屋。
屋里亮着灯,抗上饭桌还没收起来,桌上摆着副扑克,对面靠墙位置有台电视,那个六个手臂的男孩正抱着一块西瓜坐在炕边上看电视。
“六爷,二牛和他侄子来看您了。”那个双面人对里面的人说。
“来了?”六臂男孩站起身,笑呵呵的走过来,对他们做了个请进屋的手势。
“我去……”蒲天石看着这个礼貌的少年,心想:“六爷不是个老人吗他才多大啊他就敢称爷,这村人的迷信思想真害人啊。”
二叔拍了拍蒲天石:“叫人啊!”
“六爷!”蒲天石抱着手臂一副很吊的样子对那个孩子说。
六爷穿着蓝色上面带阿童木图案的背心和短裤,一手扔掉瓜皮一手拿起纸巾擦手一手将电视遥控器拿起来将电视声音调小。
其实这样也很好,蒲天石很羡慕他。
“车的事你和老五去就行了,他好歹也是副村长,说话也算数。”六爷坐下拿起薯片吃了起来。
“这会都闲着,我俩就去张罗。”二叔说完就和双面人往外走。
蒲天石也想走,突然听见门外传来二叔的声音,“你陪你六爷待会啊,我一会就回来。”
蒲天石一万个不愿意,不过他还是转身回头看了看坐在炕上看着他的孩子。
“六爷?这么说你本事很大喽?”蒲天石向前一步,笑着看向他。
“还行啊。”谁知六爷居然很受用,还坐在桌边上,四条手臂高举白嫩的手拧出几个兰花来,另外两手合十放在胸前,看起来姿态还挺优美。
蒲天石嘴角抽搐了几下,心里被这小子气的翻了个个。
“哦,那你说说,你有什么本事?”
“这桌上有一副扑克牌,你随便碰哪一张,我都知道。”说着六爷转过身,背对着他。
蒲天石压根没碰扑克。他说:“好了。”
六爷没理他,只是说了句:“你都没碰我怎么猜?”
蒲天石想掀桌子,不过他是有教养的人,当然不能,于是他用眼睛看了看第四排第一张,但是最后还是没碰。
“你光看我也知道,第四排第一张。”六爷转过身笑嘻嘻的说。
“得了,骗小孩的,我没空陪你玩。”蒲天石把手里拎的果酒放在桌上,转身要走。
“天石。”蒲天石突然站住,就听见耳后这一声唤。
顿时自己感觉有四周一种特别的淡淡的冷香味传开,眼前的灯越发的昏黄,不过感觉暖暖的。
时间似乎凝固了又似乎是在往回倒退,自己什么时候转身的,又如何坐下,眼前的人对他来说是最近的人,他的一切都摊开来,毫无保留的给一个人看。
自己本来就不是一个善于表达感情的人,也没什么故事,对待一切都很淡然,即便是这样,他的心底也会因为某件事有感触,会流泪,甚至像个孩子。
“呼~”蒲天石叹了口气,自己的心口有点堵,不过眨眼的功夫那劲就过去了,清了清嗓子,看着卓在桌旁手拿纸牌的六爷,自己还是站立着的,那刚才是怎么回事?
走出村长家,蒲天石这个人都不好了,就像被人当孩子那样哄过之后的害羞还是什么,总之有一种感觉,在事后不断的扰他。